“无妨。”白襄禾语气淡淡,“我今日并无要事,多耽搁一会儿也不打紧。” 说完,她将杯中所剩不多的茶水饮完,而后从容自若地缓缓起身。 管事见状,连忙把侍者托盘里放着的那张卡拿出来,谦恭有礼的奉上。 “这是您在我行委托拍卖赚得的十二亿,因数额过大,我行自作主张,替您办了一张金卡,您请收好。” 金卡? 白襄禾有些惊讶的看过去,入目果然是一道金灿灿的颜色,耀眼非常。 怎么回事? 院长老头儿当初不是说,这卡十分难得,只有身份地位高的人才会有吗? 那为何红莲拍卖行的管事轻易就给她办了一张?! 再者。 说好的二八比例分配呢! 咋十二亿全给她了? 许是看出了白襄禾的疑惑,管事耐心解释道:“之前会场里的情形您也瞧见了,您炼的丹药比我行以往的每一件拍卖品都要抢手,何况像您这样的炼丹师,世间再难找出第二个,所以……” “所以你希望我以后炼的丹药都委托给你们拍卖,因而免了我这次的手续费?”白襄禾心如明镜的接过话。 “对对对!” 管事疯狂点头,笑容可掬:“如果您觉得我们收取的手续费偏高,我们也可为您再次破例,今后就以一九比例分配如何?” 虽然降的有点多,但只要能将人留住,给些好处有何不可? 而且就之前的情况来看,只要这位姑娘能一直炼出那般非凡品质的丹药,他们依然能赚不少手续费! “可以。” 白襄禾微微点头答应,并拿过那张属于自己的金卡。 大陆第一的拍卖行都向她递出橄榄枝了,还给了她不错的待遇,她有何理由不接? 再说了,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第二家拍卖行。 管事见白襄禾同意,脸上笑意更深:“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您就是我行尊敬的贵宾,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白襄禾略一思索:“寂璎。” 这是她前世的名字。 “好的寂璎姑娘,希望您以后能够常来。” “我尽量。” 说罢,白襄禾轻拉了拉额前的帽檐,提步毫无留恋地离去。 不料却在门口遇上了洛辞和楚周周。 这两个家伙,为何还不走? 正疑惑着,耳边却传来楚周周闷闷不乐的声音:“这人都走完了,咱也没见到襄襄的影子,她到底去哪了?” 闻言,白襄禾神色微顿,但脚步却未停分毫,径直从二人面前路过。 “不知道呢。” 洛辞抱臂轻倚在一尊展翅大鸟的雕像旁,眼里情绪意味不明,可目光却有意无意的扫过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你之前不是说她肯定在拍卖行里嘛!”楚周周气鼓鼓的叉腰瞪着他。 “对啊。” “那为何……” 话音,戛然而止。 楚周周像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洛辞,你之前所说的捉迷藏,莫非是指襄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我才没能找到她?”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在拍卖行门口蹲守这么久,唯一见到的一位无法看见样貌的神秘人就只有…… “你还不算太傻。”洛辞很欣慰。 白襄禾想必是怕麻烦,担心以后没有安宁日子过,所以才会这般。 “那刚刚从咱俩跟前路过的那个人……” “这我就不清楚了。”洛辞耸耸肩,“你也知道,隐藏身份的法子有很多种,那人还真不一定是她。” 楚周周性子单纯,有些真相,还是别让她知道为好。 “倒也是。”楚周周挠头。 反正拍卖会结束了,襄襄这会儿应该已经回楚家了吧? 想到这,楚周周不免又想起了昨晚偷酒被揍的场景,原本吃了洛辞给的丹药而好全的臀部在此刻开始隐隐作痛。 不出意外,她到家应该能看到一根全新的鸡毛掸子。m.biqubao.com “快到午饭时间了,走吧,我先送你回去。”洛辞站直腰身。 “不用不用。”楚周周摆摆手,“咱俩不顺路,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能自己一个人回家。” “哦。” 洛辞俯身凑近她,低低笑道:“可在小爷眼里,你就是个长不大的小朋友。” 楚周周:? 楚周周一脚踢过去:“你嘲讽我是吧!” 没踢中,被洛辞灵活躲了过去。 “……” 算了。 她宰相肚里能撑船,不与他一般计较,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回家找襄襄玩。 楚周周为自己的斗不过找了个非常合理的借口,轻哼一声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洛辞并没有追上去。 他目送楚周周远去,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俊逸的脸上笑意敛尽,眉眼逐渐染上两分凝思。 这个笨蛋,似乎越来越喜欢粘着白襄禾了。 …… 碧空如洗,烈日炎炎似火烧。 回到楚家后,早已换回正常着装的白襄禾与宛娘母女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期间楚周周的眼神几乎一直粘在她身上,那模样似是要将她盯出两个窟窿,直到被宛娘拿着鸡毛掸子严厉警告了一番,才终于老实。 等吃完饭。 白襄禾便到客房修炼去了。 为了防止楚周周中途出现,她还特意在门上挂了一块‘修炼勿扰’的牌子,然后安心落意的进了随身空间。 一见到她,小狐狸就撒着欢地从远处奔来,活跃得一点也不像大家口中高傲狠辣的天阶霸者。 “嗷!” 随着一声短促可爱的兽鸣,它后腿一蹬,一个飞扑落进自家主人带着幽香的怀里,还无比乖巧地蹭了两下。 紧接着。 白襄禾便听见一道嫌弃的啧啧。 闻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岁寒那张阴阳怪气的脸。 “真好呢,我上辈子就该跟阎王说说的,让他给我投个好胎,否则我这辈子何至于没人疼,还要眼睁睁看着我的主人宠爱别的小宠。” “没事的,你们不必在意我,就让我一个人凄凄惨惨,孤单老去,死后随便找个地一埋,肉身没了,但灵魂永在,我依然会继续看你俩相亲相爱。” 白襄禾:…… 六尾雪幽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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