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谁让你光明正大的下手了,你就不能先假意顺从,然后再找机会悄悄弄死那个黄毛丫头!”李起元狠狠拧眉道。 想通过警告的方式逼迫他们李家息事宁人? 做梦! 即便天皇老子来了,这笔帐也得算! “悄悄弄死?说得倒轻巧!帝尊和青息院长又不是傻子,一但你真动了手,他们势必会顺着线索追查过来,还是你有那个信心能做到不留一丝痕迹?” 李夫人简直要被自己的女儿和丈夫气死。 这父女俩也不知道好好想想,万一真惹怒了那二位,李家会面临多大的危机! 更别说此次本就是莹儿有错在先! “娘,你怎么可以不相信爹呢!”李莹儿沉着脸,明显是不满自家母亲的反应。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 李夫人不耐烦地拍了几下桌:“莹儿,你年纪不小了,要懂得顾全大局,为整个家族的未来着想,这话为娘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了,我知你报仇心切,若换作平时,为娘也定会帮你,可这回不一样!你不能为了你那颗报复心,就让整个李家跟着受牵连!”biqubao.com “我……” 李莹儿被堵得哑口无言,低头咬唇,一副好似在反思的样子。 实则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恶毒的光。 听娘这意思,是在指责她自私? 呵,凭什么! 凭什么指责她? 有仇必报本就是李家人的信念,这不是娘当初自己说的吗?如今,她也不过是想将这个信念贯彻到底罢了,结果却成了不懂事。 可不可笑啊! 还说什么要为整个家族着想,要顾全大局? 狗屁! 分明就是娘自个儿贪生怕死! 反正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放过那个贱人! 此时此刻,李起元也十分恼怒,在他看来,妻子与他意见不合,那就是在忤逆他,于是冷冷说道:“此事你若不愿参与,那就滚出去,何必留在这碍眼。” “我碍眼?!”李夫人气坏了,也懒得再顾自己的主母形象,拍案而起道,“李起元,莹儿没脑子,你这个当父亲的也跟着没脑子?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李家才开心!” “且不说青息院长,就单是帝尊一个人的手段,咱李家也承受不住!作为一家之主,你能不能别这么冲……” “够了!!” 李元起大发雷霆,突如其来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前厅,把李莹儿和候在一旁的仆人们都给吓一大跳。 他怒视着李夫人:“谁允许你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的?不过一个妇道人家,也敢在我跟前指手画脚,质疑我的决定!” “来人!把夫人请下去,禁足三日,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李起元!!!” 李夫人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脸上除了愤然,还有两分难以置信。 真是没想到,她一心为这个家着想,到头来反倒成了她的不对! 好好好! 这可真是好极了! 你们要去找那个臭丫头的麻烦是吧?尽管去! 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李夫人恶狠狠的剜了李起元一眼,甩袖大步离开。 候在身侧的仆从也赶忙跟了上去。 见此,李莹儿却并未在意,只是随意扫了眼门口的身影,然后又看着李起元道:“爹,咱什么时候动手?”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让那个贱人跪下来磕头求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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