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堂人员脸上流露出的真诚之色,白襄禾不由轻笑:“你倒是位好哥哥。” 随后,她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鲜花饼,又接着道:“突破地灵境无需高品级的固定丹,到时候我给你炼一颗紫品的吧。” 其实蓝品固灵丹也是可以的,但考虑到对方的修炼状况,为确保能一次性突破成功,还是紫品稳妥些。 “谢谢你白同学!”得到想要的答复,大堂人员激动不已,“你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白襄禾眉梢轻挑:“打住,别往我身上贴这种标签。” 她不是很喜欢。 何况这世间哪有真真正正的好人,不过是没有触及到自己的利益罢了。 前世她遇到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这样。 就算有那种表面看起来慈眉善目,乐善好施者,其实背地里也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所以,与其给她贴好人标签,倒不如说是现在有心情做点好事。 大堂人员不解挠头:“为什么?” 白同学明明就很好啊! “没有为什么。”白襄禾将手里的鲜花饼吃完,轻轻拍了拍沾在指尖上的少许碎屑,眉目淡然。 “那……灵石我给多少合适?” 白襄禾看了他一眼:“不必给。” 一颗紫品固灵丹而已,她在炼丹课上就能顺手炼出来,而且这个品级的丹药本身也不值几个钱。 “那怎么行?我总不能白让你帮忙!” 说着,大堂人员开始翻自己的储物戒,想看看除了灵石以外,还有没有其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可他并非世家大族里的少爷,身上哪来贵重之物,最终也只能尴尬地奉上自己为数不多的上品灵石。 “那什么……我身上只有这些……”大堂人员双手捧着一个打开的钱袋子,满脸窘态的低着脑袋,都不敢再跟白襄禾对视。 白襄禾无奈轻叹。 何必呢? 普通人想赚上品灵石本就不易,何况紫品丹药在市面上用下品灵石就可以买。 这人莫不是觉得她是院长的徒弟,所以便不好意思用下品灵石从她手里买丹药? 想到这种可能性,白襄禾沉吟了两秒,随即从面前的钱袋中拿走两颗上品灵石。 见此,大堂人员愣住,以为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觉得自己是在哭穷卖惨,所以才只拿了这么点,于是慌忙道:“白同学,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把整袋灵石都给你的!” 他的本意只是想让她别嫌弃他这点不起眼的灵石! “我知道。”白襄禾说,“但我只要两颗就行,俗话说的好,好事得成双。” 本来她是一颗都不想拿的,偏偏此人浑身都透着一股‘非要给她’的执着劲,她知道,若她真的一点灵石都不要,等固灵丹炼出来了,他估计也无法心安理得的收下。 闻言,大堂人员抿了抿唇,没再多言。 他知道白同学这样做是为了照顾他的钱包…… 两颗上品灵石等于两百颗下品灵石,在凤城连蓝品丹药都买不到,更别说紫品丹药了。 白同学果然是大大的好人!!! 他不管,他就要给她贴个大好人的标签!! 不过这灵石还是要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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