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冥黑豹愣住,像是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随即又摆出一副嫌弃不信的表情:“你要真这么卑鄙,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让六尾与你解契!” “哦?” 白襄禾玩味的挑了下眉:“等你能站起来再说吧。” 苍冥黑豹一噎。 可恶,臭丫头嘴真毒! 本来它千里迢迢从上陵国跑到九灵山,得知六尾早已不在那里后,又从九灵山来到此地,就为了能跟六尾叙叙旧。 结果呢? 叙个屁! 它不仅失去了往日里深情厚谊的老朋友,更失去了自己宝贵的尊严! 脸都丢尽了! 这臭丫头怕不是专门克它的? 苍冥黑豹深深怀疑。 以前的时候,它就算遇到大神境的高手都不带怕的,如今却觉得一个小姑娘恐怖如斯! 大神境的高手再厉害,至少没办法完全压制它,可一旦这臭丫头出手,它就真是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正这般想着。 “轰!” 一道宛如炸弹爆炸的声音突然响起,且似乎是从苍华学院那边传来的! 白襄禾心中一颤,忙转头望去,入目便是学院大堂附近扬起的漫天尘土,尘土覆盖面积着实太广,导致她根本看不清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这种动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莫非有敌人夜袭? 想到这种可能性,白襄禾蹭地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微冷的道:“学院出事了,小狐狸,你留在这里陪你的旧友,我回去看看情况。” 说完,她手腕一动,玉笛消失,不等六尾雪幽狐有所回应,身影便迅速隐没在了夜色中。 苍冥黑豹:“算她还有点人性,知道给咱俩留点私人空间。” 六尾雪幽狐:…… 六尾雪幽狐显然不太想搭理它,给它甩去一记看智障的眼神后,就扭头追白襄禾去了。 苍冥黑豹:? 苍冥黑豹:“你就这么无情的走了?那我咋办!好歹把我身上的控制术解开啊!!” 它想咆哮,它想怒吼! 等日后寻个机会,它定要给那臭丫头教训一…… 心中的念头还未结束,一声熟悉的兽鸣在脑海里突然炸开! “吼!” 带着满满的霸气与威严。 还有两分仿佛是在面对傻子的无奈。 而六尾雪幽狐就站在不远处,望着依然还跪趴在地上的旧友,脸上全是复杂之色。 旧友啊,其实你身上所谓的控制术已经解开了,难道你自己没发现吗? 苍冥黑豹心下一惊:“你是说,我早就可以起来了?” 糟糕! 它可能是跪太久,有些适应那种感觉了,所以连控制术解开了都没发现! 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它这张老脸往哪搁? 见苍冥黑豹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六尾雪幽狐并未继续给出回应,只默默叹了口气后,便继续追自家主人去了。 苍冥黑豹:“你等等我啊!” 着急间,它直接一个弹跳起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确实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之前它被控制住的时候,身体就好像是在被什么东西狠狠压制着,死活挣不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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