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苍冥黑豹便急不可耐的问身旁的旧友。 六尾雪幽狐高冷点头,表情有些许淡漠。 可那双看着白襄禾的狐狸眼中却又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骄傲。 “难怪……难怪你会如此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契约灵兽。”苍冥黑豹算是彻底服气了。 虽然它没有亲眼见到过那种场面,但想来定是极为震撼。 这也能解释它之前为什么逃不出小丫头的手掌心了。 倘若此生真要择一人为主,她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正这般想着,耳边再度传来琳琅长老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 “好了,你们两个别一直畏畏缩缩的,像什么话,捉拿敌人要紧。” 见紫电灵狮和天目沧狼始终躲在自己身后不出来,两双眼睛还怯怯的盯在白襄禾身上,琳琅长老简直头疼不已。 要是给其他驭兽师们知道,她的天阶契约灵兽居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吓成这副怂包样,还不知道要如何笑话她…… “呜——” 紫电灵狮和天目沧狼明显有些抗拒,耳朵都耷拉下来了,脚步频频往后退,一副想要临阵脱逃的模样。 见此,琳琅长老勃然大怒:“你们现在是连我的指令都不听了?!” 她知道,那日在幻阵中,白同学的所做所为确实有着极大的震慑力,当时被她召唤出来的灵兽们,无一例外的都差点为之臣服! 好在它们与她之间有一道契约,是这道契约约束了它们,若不然,它们那时肯定也会跟奇兽团一样,直接朝白同学跪下去! 但这并不是紫电灵狮和天目沧狼违抗指令的理由! 既然与她结了契,那就必须无条件遵从她的命令! 趁着琳琅长老训灵兽的工夫,先前被白襄禾打飞在地的那名黑衣人已经被另一名黑衣人拉了起来。 两人浑身戒备,如临大敌的死死盯着青息院长等人,脚步一点一点往后退,似想寻个合适的时机逃跑。 毕竟眼下这情况,对他们实在不利,硬刚绝对不行,想法子脱身才是明智之举! 看穿他们意图的客卿淡淡开口:“别做无畏的挣扎。” 话刚说完,他便眼尖的察觉到了其中一名黑衣人的小动作。 黑衣人将自己那只空闲的右手悄悄移到身后,不知究竟有何打算,但一双眼睛却冷得吓人,看起来像是要狠狠阴客卿他们一把,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然而下一秒。 “吼!” 一黑一白两抹矫健的身影突然从暗处蹿出,速度快如闪电,直接一口咬住了两名黑衣人的脑袋! 也是在这个时候。 嘭。 两名黑衣人竟一下变成了两张正在燃烧的符箓,于青息院长和琳琅长老错愕的目光中,从六尾雪幽狐和苍冥黑豹的嘴里缓缓飘落。 苍冥黑豹愣了愣,随即道:“替身符?真是许久不曾见过这东西了。” 原本它跟六尾发现黑衣人企图逃跑,就想着出来帮个小忙,谁料这两个家伙居然利用替身符先它们一步跑了! 倒是机灵。 青息院长皱眉:“虽说老夫早就料到他们会想法子逃跑,但没想到竟是用这种方式!” 符箓在北天大陆非常冷门,冷门到如今这世间,都没有几个人懂得绘符! 而替身符,是百年前的一位天师研究出来的,但奈何这职业不受世人欢迎,他的一身本领无人继承,所以替身符便跟着其他符箓一起失传了。 没成想,玄魈王的党羽手中居然会有此物! 更重要的是,那黑衣人方才所用替身符的符纸很新,上面的墨也很鲜亮,一看就是最近才画的! 这便证明玄魈王手底下有懂符箓的人才,连早已失传的替身符的绘法都知道! 如此,他们今后若想再抓到玄魈王安插在苍华学院里的那些党羽,可就难如登天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为什么苍冥黑豹会在这里?!” 思绪回笼的青息院长总算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目光诧异的望着那抹通体黑色的身影,呆愣几秒后,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忙将视线挪到不远处的白襄禾身上,眼神里透着几分询问。 莫非,乖徒把苍冥黑豹也给收服了!? 世间可就这么两只天阶霸者啊! 他都不敢想象,这以后要是在外面把它俩同时召唤出来,得眼红死多少驭兽师! 一个字,爽!!! 青息院长精神抖擞,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这模样很难不让人猜到他的所思所想。 因此,客卿和琳琅长老也齐刷刷的看向了白襄禾。 琳琅长老此刻的眼神,比灯会上璀璨的烟火还要亮! 见他们一个个都这么期待答案,白襄禾也只是不紧不慢地耸了耸肩,然后道:“它是来找它的老朋友叙旧的,跟我没关系。” 此话一出,青息院长顿时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消失不见了,空落落的。 琳琅长老亦有些失望:“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原本她还想着,倘若白同学真把这两只天阶霸者都给收了,他日在外便是不提青息之徒的身份,也照样可以在北天大陆横着走! 结果…… 哎…… 琳琅长老一边叹气,一边又将目光重新落回苍冥黑豹身上,却发现,苍冥黑豹此时正在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瞅着白襄禾。 “你可真有脸说,你都把六尾从九灵山拐到沧月帝国来了,这还叫跟你没关系?” “要不是因为你,我俩这会儿已经在九灵山的山顶上赏月了!” 苍冥黑豹十分幽怨的怼道。 白襄禾玩味挑眉:“是么?那你俩还整的挺浪漫。” “必须的。” 苍冥黑豹不经大脑的三个字刚出口,就被身边的六尾雪幽狐用尾巴狠狠抽了脸。 “啪!” 声音在突如其来的沉默中显得尤为响亮。 苍冥黑豹不仅脸被抽肿了,身体还在空中以一种奇特的姿势胡乱旋转着,最后‘嘭’的一声摔落在地,模样狼狈又滑稽。 而造成它颜面尽失的罪魁祸首六尾,此刻正踩着高贵优雅的步伐走向自己的主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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