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那副神器卷轴已经修复好了。” 白襄禾正准备回幽兰院,脑海中突然响起岁寒平和的说话声。 “嗯,放你那吧。” “主人不先看看吗?” “不急。”白襄禾淡道。 虽然她对那件神器很感兴趣,但什么时间就做什么事,穆长老的炼丹课马上开始了,她得回幽兰院上课。 然而。 当白襄禾到了自己的课室,才发现这堂课上多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齐昭?” 白襄禾略微讶异:“你怎么会在这?” 齐昭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态度却十分有礼。 他作揖道:“有些炼丹上的问题想请白同学指点一二。” “我?” 白襄禾指着自己,目光却是看向一旁的穆长老。 奇怪,明明穆长老就在这里,为何齐昭非要请教她?在炼丹这方面,即便她是个天才,也不如穆长老精通啊。 至少目前是不及穆长老的。 许是看出白襄禾心中的疑惑,穆长老道:“齐昭这孩子不太擅长与人交流,尤其是像我们这种上了年纪的。” “原来如此。”白襄禾点点头,“不过我懂的也不多,未必能帮得上忙。” “白同学过谦了。”齐昭道。 他听洛辞说过,洛家的洛渊在炼丹上遇到难题,也是请教的白襄禾,这便足以证明白襄禾在炼丹术上的造诣。 这世间,能轻易得到洛家认可的人可不多。 何况白襄禾才十六岁,且刚学炼丹没多久。 穆长老:“总之,这节课就你俩自己看着办,我手头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先走了。” 穆长老匆匆而去。 待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白襄禾才问齐昭:“和我说说你遇到的难题吧。” 齐昭点头,取出自己的炼丹炉。 哐! 丹炉落在地上,发出震耳的声音。 齐昭:“我的问题三言两语难说清,等炼完丹你就知道了。” 言罢,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些许炼丹材料,心无旁骛地炼起了丹。 白襄禾则在一旁静静看着。 动作娴熟,对于火候的把控也相当不错。 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 虽不知齐昭要炼什么丹药,但光凭他这熟练度,也不可能会出什么错。 果不出所料。 待一柱香后,一颗品质无暇的紫品丹药呈现在了白襄禾眼前。 她拿着仔细看了看,道:“没什么问题啊。” 明明炼的很好。 齐昭却摇头:“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此话怎讲?”白襄禾不解。 齐昭没说话,递给她一张丹方。 白襄禾接过一瞧,立马发现问题所在。 齐昭炼出来的丹药,跟丹方上的居然不是同一种? 可他刚才分明就是用的丹方上的这些材料! 不会错的,她记得很清楚! 连用量都是一模一样的。 可同样的炼丹材料,为什么会炼出两种截然不同的丹药? 白襄禾蹙眉。 齐昭道:“此丹我已炼了将近一个月,每次都是这种情况。” 白襄禾沉默几秒。 “让我试试。” 说着,她取出自己的炼丹炉,炉身金光萦绕,透着一股浓浓的不凡气息。 饶是出身世家大族的齐昭也不由看呆。 居然是神品丹炉…… 也对,身为院长的爱徒,要是手里没这些稀罕物反倒让人觉得奇怪。 就是不知她今日能否为他解决这个难题。 “炼丹的材料给我一份。”白襄禾道。 齐昭没说话,默默将材料递上。 虽然那张俊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但眸子里却隐约有着两分期待。 到底是天赋奇高的炼丹天才,深得穆长老和洛家的认可,他对她抱有很大的信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 白同学所用的灵火……为何瞧着也有一股神秘不凡的气息?m.biqubao.com 是错觉吗? 齐昭盯着神兽炎火陷入沉思。 恍惚间,他好似看到那团艳丽的火焰幻化成了一只展翅的火鸟,火鸟朝他发出一道足以震撼人心的长鸣! 齐昭心脏顿时漏跳一拍。 果然。 这不是普通的灵火! 齐昭的反应,白襄禾自然也看在眼里,亦猜到他心里大概在想什么,却始终一言不发。 …… 与此同时。 李家。 “一群废物!” 李起元愤怒拍案,染着狠意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家仆们。 “都已经第三天了,你们却连那个臭丫头的一丝踪迹都没打探到,我留你们何用!” 家仆们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喘。 “家、家主……小的们已经尽力了,整个凤城都快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可就是寻不到那位姑娘的下落。小的猜测,会不会是青息院长和帝尊抹去了她的所有痕迹?” 闻言,李起元皱眉,沉沉的声音听着就让人胆战心惊:“倒是有这个可能。” 那日帝尊和青息院长特意派人过来警告他,足以说明那个臭丫头在他们心中的份量,他们担心他暗中下手,确实会提前做些预防措施。 而且,抹除一个人存在或出现过的痕迹,对那二人来说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 “爹,是不是有那个贱人的消息了?” 这时李莹儿欢欢喜喜地从外边奔来,结果一看到李起元的脸色,好心情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眸色一沉,瞪着脚边的家仆:“你们还没找到人?” 家仆噤若寒蝉。 李莹儿一脚踹过去:“没用的东西!” 接着又往家仆身上狠狠补了几脚。 “让你们办点事情都这么费劲,李家怎么就养了你们这群饭桶!” 家仆被踢得口吐鲜血,虚弱道:“小、小姐饶命……” 李莹儿:“你还有脸求饶,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行了。”李起元不耐烦的打断她,“他们办事不力的确该罚,但此次也不能全怪他们。” 李莹儿不满,但还是收了动作。 她道:“爹,你怎么还向着这帮狗奴才,凤城就这么大,他们十几个大男人抓不到一个黄毛丫头,这像话吗?” 这两日李家在外四处搜人,打探那贱人的下落,动静闹得可不小,倘若被其他家族的人知道,他们李家养了这么一帮吃白饭的,脸都得丢光! 李起元:“她在凤城的踪迹都被抹除干净了,你让他们往哪抓人!” “谁干的?” 李莹儿面目些许狰狞,可紧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冷冷笑道:“我知道该从谁那下手了!” 【宝子们端午安康,之前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作者断更许久,现在回来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594/787057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