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把当时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 跟监控看到的基本一致。 男警察记录着温凉说的话,“根据你的猜测是黑车与白车故意而为,你确定你不认识那个黑车司机?” “确定。那那个白车司机你可有看到他的容貌?” “没有。他在后面离我离得较远,我变道的时候,从后视镜看到过两次,但离的较远看不清驾驶人的长相。” “明白了,”女警察安慰温凉,“你放心,我们已经在想办法确定嫌疑人身份,抓捕嫌疑人,应该不会花很久的时间。” 现在到处都有监控,根本跑不到哪里去。 “谢谢。”温凉说。 “你可以联系你的家人了。车祸现场并没有发现你的手机……” “我出门没有带手机,警察同志,能不能麻烦用你的手机帮我拨个电话?” “可以,你说号码吧。” 一瞬之间,温凉差点就报出了傅铮的号码。 现在他应该还在陪楚思宜吧。 温凉嘴边露出一丝苦笑,最后还是选择报了阿姨的电话。 电话接通,警察把手机交到温凉手里,电话那头传来了阿姨疑惑的声音,“喂,你是?” “王阿姨,是我。” “太太!”王阿姨的声音很惊喜,“你出门不带手机就算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我不小心出了车祸,麻烦你来德兴医院一趟,帮我带上换洗的衣服用品,还有我的钱包在我房间桌子上。” 王阿姨大惊,“太太你没事吧?这好好的,怎么就出了车祸,我这就来我这就来。” “我的病房是……” “住院部一号楼脑科病房503。”警察补充。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来。” 挂掉电话,温凉把手机还给女警察,“谢谢。” “不客气,等抓到嫌疑人的时候我们会通知你。” “好。” 警察离开了。 医生过来为温凉检查,跟方才的女警察说的差不多,温凉又专门向医生确认孩子的情况。 医生安慰温凉,现在医学已经很发达她的伤势不算太严重,他已经跟妇科的医生确认过用药,不会对孩子有影响。 温凉放下了心,又跟医生说,“等会儿阿姨会来给我办理手续,她跟我前夫关系亲近,希望医生你不要让她看到我的病历,不要跟她说我怀孕了。谢谢。” “你怀孕了,不告诉你前夫?” “他马上就再婚了。” 医生不由得面露同情。 病人那么年轻漂亮,腹中的孩子才一个多月,结果前夫就要再婚,这一看就是前夫出轨了嘛! 媳妇这么漂亮还出轨,渣男! “好。”一声答应。 温凉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无所事事。 她这个病房旁边还有另外两名病人。 温凉处在中间位置,就听他们跟家人说话。 里面床位的大姐是脑袋里长了一个良性肿瘤,已经做过手术,马上就要出院了,她的家人还有她语气中都透露着轻松。 外面床位的是个老婆婆,脑出血。 儿媳妇来照顾她不情不愿,抱怨着,“光住院这些天都花了多少钱了?建国挣再多的钱也经不住这么耗……” 温凉看了那儿媳妇一眼,却只能看到眼前模糊一片。biqubao.com 门口好像有个人。 温凉抬眼望过去,盯着那一片模糊的黑色看了许久,终于确定,那确实是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这应该是另外两个病人之一的家属吧? 说不定就是老婆婆儿媳妇口中提到的建国呢。 他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温凉觉得奇怪。 黑色人影走进来了。 他绕过了最外面的病床。 温凉这下明白了,他是里面那大姐的家人,应该是你大姐的丈夫。 黑色人影在温凉的病床前停下,上前几步在床边坐下。 温凉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眯起眼睛,只是她再怎么眯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模糊。她努力辨认着眼前人,试探性的问:“你,你是……傅铮?” “是我,阿凉,你的眼睛怎么了?”傅铮大手扶上温凉的脸颊,看着她额头上缠着的纱布,担忧的问。 刚才温凉看了他许久却不说话,他便觉得奇怪。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凉才确定这真的是傅铮,“脑袋里有积血,压迫到视神经了,视线模糊看不清。” 傅铮伸手,在温凉眼前晃了晃,“能看到吗?” “……我是看东西模糊,不是瞎。” “怎么突然会出车祸?” “今天是我爷爷的忌日,我去墓园祭拜,回来的时候遇到有人别车追尾了。”温凉简单几句话概括,这才来得及问:“你怎么来了?” “我在家里,阿姨说你出车祸我就来了。” 他下午回家听说她开车去墓园,结果都要吃晚饭了,她还不回来,想打电话联系却也没有办法。那时他就也有些后悔,将她的手机带走。听到她出车祸了,他就立刻开车赶来了。 “我来的时候阿姨还在收拾东西,需要晚来一会儿。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换病房。” “好。”跟其他人住一起,温凉也有些不太习惯。 傅铮出了病房。 老婆婆的儿媳妇儿八卦道,“这是你前夫,还是你现在又找了一个?” “前夫。” “我看他对你挺好的呀,怎么就离婚了呢?” “这就是好吗?小三生病的时候,他天天都在守着呢。” “哎哟,真看不出来他是这样的人,长得人模狗样的。” 温凉忍俊不禁。 傅铮那张脸确实很有欺骗性,她想,当初她会喜欢傅铮,兴许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脸。 很快,傅铮回来,扶着温凉下床去单间病房,“除了头,其他地方有受伤吗?” 温凉摇头:“没有。” “这几天好好休养,公司那边的事不用担心。” “我这段时间真的是水逆,已经来医院好多次了。” “等你的伤好了可以去寺庙里求个符,听说挺灵验的。” “这你也信?” “你不是说水逆吗?” “行吧。到时候去看看。” “小心。”傅铮推开门,扶着温凉走进去,上床坐下,“你饿不饿?想吃点东西吗?” 温凉脑海里闪过上午那通电话,忽然就说,“我想吃你做的饭。” 单间病房里是备有厨房电器的。 没听到傅铮的回答,温凉扯了扯嘴角,“抱歉,我忘了你不会做饭。” 她真是脑子抽了才会说那一句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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