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铮,你最好没有耍我。” 傅铮笑到一半忽然停下,抬手轻轻按了按嘴角的伤,“怎会?” 温凉没忍住笑出声来。 傅铮这样狼狈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傅铮抬眸看过来。 温凉立刻收起笑容,若无其事地报了个餐厅的名字,顺带一提,“这个餐厅有包间。” 以免他现在的形象不好见人。 傅铮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叫杨特助去预订一下。 到了餐厅包间,温凉点了几道菜点,把菜单递给对面的傅铮,“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傅铮接过来,大体扫了一眼,“红焖羊肉?” “嗯。”温凉点头,“我吃,等会儿让服务员放我这边。” “你喜欢吃羊肉?” “嗯。” 温凉不仅喜欢吃羊肉,还喜欢喝羊汤,浓白的汤汁,配上清口的葱花和香菜,简直不要太美味。 不过傅铮不喜欢羊肉味,以前家里就没出现过和羊肉有关的东西。 傅铮顿了一下。 菜单上点的很多菜都是他喜欢吃的,或者是适合他现在胃部状态的。 她对他的口味很了解,可她喜欢的菜,他能点出来的,屈指可数。 除了烤鱼和黑森林蛋糕。 而且,黑森林蛋糕她现在也不喜欢了。 结婚三年,直到离婚,他才知道她喜欢吃羊肉。 这段婚姻,从一开始,他便心不在焉。 而她即便不喜欢他,也是认真对待了的。 只是他没有把握住机会。 傅铮心里涌上来一丝苦涩酸楚,翻了页菜单,“你还喜欢吃什么?都点上,不用顾忌我。” 温凉一笑,“我喜欢吃的多了去了,一顿饭也吃不完呀,今天就点这些。” 其实他喜欢吃的,她也都喜欢。 少女时期的爱恋,总是会有点爱屋及乌。 每次在老宅吃饭的时候,她总是会默默观察他动筷子的方向,然后,过几分钟她也会若无其事地夹一筷子,慢慢品尝。 以前她觉得平常的菜,那一刻在她嘴里有了滤镜,忽然变得非常美味,慢慢也就喜欢上了。 傅铮抿了下嘴唇,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待服务员出去,温凉翘起二郎腿,“现在可以谈条件了?” 傅铮微微后仰,眉目舒展,靠着椅背,双臂抱胸,“你就这么想知道楚思宜手里握着的把柄?” “那当然。” “如果我说,你跟我复婚,我就告诉你,你觉得如何?”傅铮挑眉问。 温凉脸上的表情一僵,“……你要不再考虑一下,能不能换个条件?” 她没想到傅铮会那么直接。 傅铮摇头,“不能,这就是我的条件,你要是不同意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温凉抿紧嘴唇,垂眸思考。 为了两个所谓的把柄去跟傅铮复婚? 这怎么看都很亏…… 虽然,傅铮好像确实是真的喜欢她,因为她的把柄去跟楚思宜谈判,她很感谢他,可是她目前没有复婚的打算…… 见她犹豫,傅铮预料之中,却还是有些失望。 不过这一丝失望并不算强烈,他本就是想用复婚来劝退她。 如果她真的答应,他反而不好办——总之不能把真实情况告诉她。 “怎么样?想好了吗?”傅铮又问,“给你三分钟考虑时间,如果三分钟内你不同意,就算之后同意了交易也作废。” 温凉诧异地抬眸,瞪了傅铮一眼,“傅铮,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想着告诉我?!” “当然不是。”傅铮微笑,“你为何会这么想?之前你不是可以为了某些消息跟孟策恋爱么?怎么?现在就不可以了?” 温凉面色一僵,眼神闪烁,别开视线,“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傅铮认真地问。 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气的肝疼。 温凉垂着眼睛,心虚地撇撇嘴,“……那是为我父亲报仇嘛……” 而且,说句不要脸的话,正因为她不喜欢孟策,才能理智的利用他。 可傅铮不一样。 她不敢。 她不敢因为所谓的把柄就跟傅铮复婚。 “所以,为了你父亲报仇,你就什么都敢答应?!阿凉,岳父大人在天之灵,肯定不愿意看到你这样,我想,他肯定更希望你活的好好的。” 温凉跟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嗯。” “幸好是你早早得到了消息,顺理成章地跟孟策分手,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事情没有那么顺利呢?” “那就再想办法呗……” 温凉声音越来越小,小心抬眸,对上傅铮的视线,最后几个字瞬间变成了蚊子哼哼。 傅铮青着脸,“哼,我可是记得某天晚上,你说孟策帅气阳光上进,你很喜欢他,让我不要再纠缠你了,嗯?” 温凉老脸一红,眨了眨眼睛,努力瞎编,“呃……我那是……怕被怀疑,演戏演的真一些……” “你还说,你要用我给你钱养他,让我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 被青蒜了。 温凉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那都是玩笑……玩笑……” “呵,你明明已经拿到了消息,除夕那天我让你和孟策分手,你还不答应,如果不是我威逼利诱,说不定你们现在还……” 温凉耳根子烫热,不敢看傅铮,努力为自己辩解,“……没有……我当时就打算跟他分手,只是你突然来了……”m.biqubao.com “所以你改变主意了?温小凉,你是不是故意用他来气我?” 温凉猛地闭紧嘴巴。 说漏嘴了。 她摇头否认,“……没有,怎么可能……” 她不是用孟策气他,而是想要孟策当挡箭牌,让他退缩。 “呵。” 傅铮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温凉:“……” 她被盯得背后发毛。 太憋屈了。 温凉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你刚才提的条件对我来说需要慎重思考,三分钟时间也太短了……” “这么说你想过和我复婚?” “……没有。” “那你直接拒绝不就得了?” 温凉:“……” 她轻哼一声,瞥了傅铮一眼,“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说不定是你跟楚思宜联合起来骗我,根本就没有这一回事呢!” “你这么想也行。” 温凉翻了个白眼,牙根痒痒:“……” 他根本没想告诉她! 傅铮抬眸看她一眼,“温小凉,有些事不让你知道是为你好,我不希望你为了这个去给楚思宜写谅解书。” 白白放过楚思宜这个杀人凶手。 当然,即便她写了谅解书,那也是针对这次的事情。 她父亲的事马上就会真相大白,到时楚思宜还是跑不了。 只是,他不愿那些糟心事影响到她。 现在,她的状态很好,有努力的目标,合适的爱好。 “我又不傻。”温凉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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