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愣,大惊道,“怎么会那么快?” “不知道啊!那边报信说还有几里地就到了。”小弟一脸紧张地看着男子,有些手足无措。 像男子这样的人贩子老手,在交易点附近,都会准备暗哨。 暗哨离得远一些,有什么意外情况及时预警,给与男子更多的逃离时间。 小弟便是接到了暗哨的消息,说是警察朝着那边过去了。 男子低咒一声,“妈的,你们骗老子!” 说完,他飞快地挂断电话,把手机扔给小弟。 小弟熟练地把电话卡拆下来扔掉。 男子阴沉地看了温凉一眼,猛地一巴掌甩上来,“我让你拖延时间!” 温凉猝不及防,被打的扑在地上,脸颊生疼,耳根子嗡嗡响,头昏目眩,“……我……我没有……” 她真不是在拖延时间,只是不想被卖。 哪想到警察那么快就查到了这里,还被人贩子发现了。 这下,他只怕不会再相信温凉的权宜之计。 男子冷笑一声,找了块破布塞住温凉的嘴巴,直接扛到车上。 “快走。” 汽车飞快地驶离了此处。 温凉的包里有定位器。 那是她常用的一个包,还是陆曜曾经在机场放进去的。 所以,有些时候傅铮才能知道温凉的位置,轻而易举的找到她。 在司机通知傅铮温凉失踪的时候,他便调取了温凉的定位,发现在一个偏僻的路上,一动不动。 待联系警方调取监控才发现,温凉的包被扔在那里,从一个面包车上扔下来的。 警方便根据监控追踪面包车的痕迹,锁定了大致位置后派人前往营救人质。 傅铮的人也一起前往。 没想到在路上,傅铮接到了男人的电话。 他一边跟绑匪对话,一边打着手势,让陆曜联系打头的警方,叫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温凉暂时安全,他们的解救时间充裕很多,一定要保证温凉安全。 却没想到,对面还是发现了警察,男子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铮暗道不好,立刻联系警方全力赶往现场。 手机号再拨回去,已经无法接通。 傅铮紧握手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附近有人放哨,你带人去找找。” 汽车停下,陆曜下车,跟后面车上的几个兄弟分两队奔向两侧麦田。 待傅铮和警察来到废弃的小屋,里面空空一片,手电筒一招,满空都是灰尘。 此处不知道多久没人来过,地上积了一层灰,来回的脚印格外的明显。 在里面的一个角落,地面干净许多,且边缘的部分能勉强看出人的轮廓和留下的衣褶印。 毫无意外,那里就是温凉待过的地方。 “他们应该刚走不久。”警察队长蹲下来查看一番,“这里至少有三个人的鞋印。” “立刻追过去。”傅铮下颌绷紧,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队长出门朝着没下车的警车司机打了个手势,司机会意,立刻踩下油门,向前追去。biqubao.com 警察队长看傅铮要上车,走上前叹了口气,提醒道,“是我们疏忽了……不过若持续追捕,犯罪嫌疑人觉得逃不掉的情况下,很有可能会伤害人质。” 傅铮浑身一顿,垂着的大手倏地收紧,薄唇紧抿,面色凝重。 若是犯罪嫌疑人初次作案倒还好,只要不杀人便还有退路,可若是穷凶极恶身上还有其他案底的匪徒,知道自己被警察抓到就必死无疑,走投无路时必然会拉上人质垫背。 队长又道,“我的建议是不能紧追,确定他们的位置后暗里布控,设置哨卡,再想办法与之谈判,伺机而动,这样才能最大限度保证人质生命安全。只是这样,人质在他们手里……难免要吃些苦头。” 一想到温凉可能会受到绑匪狠毒的折磨,傅铮心里就像空了一块,难受的不行。 可为了保证她的生命安全,却不得不这样做。 傅铮沉默了几秒钟,“好。” 若是旁人,他或许就直接让警察尽全力追过去了,可那是温凉,他真的不敢…… 他不敢想象温凉若是出事,他会怎样。 “阿铮,人抓回来了,在水沟里猫着,差点被他跑了。” 陆曜推开车门走过来,紧接着,他的兄弟押着一个人从后座下来。 那人身材瘦小,眼神却不安分。 见到人,傅铮眼神霎时间充满了戾气。 “你叫什……” 队长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正想审问一下,忽地,傅铮一脚踹到那人腹部,直接将人踹的后退几步跌倒在地,对上傅铮要吃人的眼神,浑身颤抖了一下。 队长石化了一瞬,看傅铮走过去还想继续,连忙上前拉住人,“你冷静一下,先别打了,让我审一审,说不定能问出来有用的信息。” 那人缩着肩膀,身体紧绷,毫不怀疑,要是没人拦着,这个穿西装的男的很可能会把他弄死。 傅铮看了那人一眼,敛了锋芒,转身回到车上。 队长就地审问了起来。 王小六知道没得跑,想减刑就全招了。 这才知道,那人叫王小六,是家里老幺,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喜欢跟一群社会人混在一起,他爸妈在的时候时不时跟家里要钱,他爸一把年纪了还去打工,最后猝死在工地,他妈不久后也病故。 王小六再也无人管束,为了弄钱,当过小偷,坑蒙拐骗,慢慢就接触到人贩子这个行业。 竟然是人贩子。 队长有些惊喜。 打拐一向是警察局的重任,没想到这次误打误撞抓了个人贩子,若他的同伙能一起归案,估计能解救不少被拐的女性和孩子。 王小六告诉队长,他们老大叫刘金龙,还有个小弟叫马山。 刘金龙干这一行已经很多年,跟其他地区人贩子也有联系,无论是自己拐到的,还是从别人手里买过来的,总之经手的妇女和孩子可不少,也是他带王小六入的行。 这次,有人联系刘金龙,说是有个极品货要卖给他,约好在这里交易。 刘金龙这人谨慎狡猾,也不是谁联系他他都来,只有确认没有危险,他才会出现,并且会提前布号暗哨,要不然也不会潜逃这么多年。 谁也没想到,警察能这么快摸到这里。 王小六还说,刘金龙这人有个爱好,每次有女人到他手里,总要先玩过之后才会出手,刘金龙个子不高,那方面能力不太行,时常使用些什么道具折磨那些女人。 队长和陆曜听了脸都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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