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心里有那么一丝庆幸,幸好傅铮回车里了。 要是让他听到,还不得要杀人? 王小六又交代了他们常去的几个窝点和时常给他们牵线的人。 有些光棍取不上媳妇,想买人时就会私下里打听,找上那些线人,那些线人一般都认识几个人贩子,谁手里有货就给谁牵线。 队长立刻联系局里,派人逮捕线人,搜查窝点,双线并进。 审完之后,队长回到车上,汽车朝着刘金龙逃离的方向而去。 面包车上,刘金龙开车开的飞快。 温凉趴在后座,看着车窗外飞快驶过的黑漆漆的街景,心缓缓沉到了谷底。 小弟马山捣鼓着手机,忽然说,“哥,不好了,小六联系不上了。” “你还有功夫管他?先想想你自己吧!他们肯定很快就追上来了。” 马山浑身打了个颤,“那他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 “供出来又咋样?重要的是别被抓到。” 现在没有归案的通缉犯可不少。 “那我们会被抓到吗?” “你闭嘴行吗?”刘金龙斥道。 马山沉默了一会儿,过一会儿又问,“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那几个窝点肯定不能去了,还有她……” 他指了指后座的温凉,“咋弄?” 他其实还有些惦记那五百万。 “咋弄?”刘金龙从后视镜看了温凉一眼,“赶紧脱手,去国外避避风头,你现在想办法联系联系,看附近地区有没有人要,六子负责的那几个线人就算了。” 他本来想把人卖远一些,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但直接把人弄死,他又不舍得,就算没有五百万,卖几万也是钱。 得赶紧把人卖出去,才好金蝉脱壳远走高飞,否则带着她绝对走不了。 “我这就联系。”马山开始打起了电话。 温凉在后座听了一路,心里说不害怕是假的。 但她还能保持镇定,告诉自己,警察就在后面,或许马上就能追上来,就算她被卖了,应该也能很快找到她。 哪怕吃点苦头,总比被卖到深山里强太多。 马山打了一路电话,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买家,就在A省,江城隔壁F市的下辖县区。 A省两份分化严重,南部地区人民富裕,经济繁荣,而北部地区百姓贫困,思想落后,重男轻女,有不少光棍娶不上老婆,但从小耳濡目染的观念和本能驱使着他们攒钱买媳妇。 刘金龙说,“跟他说,我们连夜过去,明天一早就到。”m.biqubao.com “好。”马山跟对面说通之后,挂断了电话。 刘金龙看看前边的路,快要上高速了。 高速上不能停车。 他从后视镜看了眼趴在后座的温凉,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温凉的侧颜。 刘金龙也不会什么特别的形容词,就觉得这妞好看,胸大,皮肤白,是他经受的这么多女人里最好看的一个,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有气质。 是个公司老板的女儿。 既然都要卖出去了,他不尝尝味道,岂不可惜? 但他不敢停车,怕一停警察就追了过来。 想了想,刘金龙说,“我停一下,咱俩换换位置,你来开车。”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后座的温凉。 面包车车厢足够大,能够施展的开。 马山一下子就明白了,也看了眼温凉。 他也想尝尝这大小姐的味道,但得等哥弄完。 温凉察觉到刘金龙的意图,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浑身颤抖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她该怎么办? 就这么任人玷污么? 她不想,谁来救救她? 刘金龙停下车,正想挪去副驾,忽然前方高速路口出现一辆警车,朝着这边驶过来。 刘金龙大惊失色,什么金钱女色都抛之脑后,油门一踩,面包车飞快地朝着另一道路行驶起来。 按照他的犯罪事实,若被抓到,必然死刑,什么没都小命重要。 马山也跟着一慌,紧紧抓着手里的安全带,短短时间内把自己前半生回忆了个遍。 温凉看不到前方情况,但看到两人如此反应,猜是警察追了上来,心里徒然升出了一股莫大的希望。 就这么在国道上飞奔了两个小时,马山回过神,往后视镜一看,喜道,“哥,后面警车没跟过来。” “你才发现?”刘金龙横了他一眼。 他一边开车一边观察后视镜,早就发现后面警车在某个路口右转了,看来是有其他警情,并非是抓他们。 但他也不敢放松警惕。 就怕江城警方联系高速警方设卡拦截,那高速警车的警员万一对他们这辆面包车有印象,一指路,江城警方很容易追上来。 温凉闻言,飘在半空的心又落了回去,越发的绝望。 不过经此事之后,刘金龙也不再想着女色,只想着赶紧把人脱手,远走高飞。 虽然这人是一定会被找到的,买方必然人才两空。 但刘金龙已经打算金盆洗手,已经不在乎在这一行的口碑了。 经过一晚上的行驶,清晨的时候,面包车来到买方村子附近。 这一晚上,温凉没有丝毫的困意,提心吊胆。 虽然相对落后,但好歹是东部地区,有些百姓早已没有那么愚昧,知道拐卖人口是违法犯罪行为。 怕被人举报,马山联系买方,在村子东边的树林里交接。 温凉的买方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叫董方,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个头矮,不过一米六,还没一些女性高。 跟董方一起来的,还有董方的爸妈。 “钱带来了吗?” 见到董家人,对了暗号之后,刘金龙立马问。 董妈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几摞钱亮了亮,“肯定带来了,先给我们看看人咋样。” 她嫌对方开价太高,想再等等,但儿子等不及了。 董方跟董父一个劲儿往车里瞟,却啥也看不见。 刘金龙使了个眼色,马山立刻拉开后座车门,把绑着手脚的温凉从车里抱出来放在地上。 温凉警惕地看着对面董家人。 见到温凉的那一刻,董方眼睛都看直了。 哪怕她被塞着嘴巴,哪怕她衣服上全是灰尘,狼狈不堪,但只看眼睛,鼻子,皮肤,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这也太好看了。 “妈,给钱。” 董方立马说。 给了钱就是他媳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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