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一听,就知道温凉没有信守承诺。 不过他早有准备,那天回去之后就让人调取了监控,剪下来存在手机里。 听唐诗诗问起,他立刻发送给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已经拒绝她了。” 唐诗诗看了一遍视频,撇撇嘴角,“晏先生在国外桃花不少。” “但我只想摘你这一朵。” “给不给摘,唐小姐?” 晏淮侧身而坐,一手臂搭在座椅靠背上,倾身靠过来,上身缓缓逼近,淡淡的沉香味伴随着带有侵略性的雄性气息将她包裹。 他推了下金丝眼镜,面容温和,似笑非笑,唇角微勾,颇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唐诗诗失神了一瞬。 “唐小姐?” 面前的俊颜再次放大,热气拂面,唐诗诗终于回神,后仰着拍了拍胸脯,“你吓我一跳……走了,去小吃街了。” 她站起身,快步离开。 步履焦急,背影慌乱,仿佛被狼追了一般。 晏淮唇角一勾,起身快步跟上去。 最后一排,一戴口罩的女子目光一直落在二人身上,见两人前后脚离开,停顿了半分钟,悄无声息地起身追着他们的身影而去。 晏淮三两步追上唐诗诗,道,“我的车在负二层,电梯在这边。” 他一边走,一边问,“你刚才在笑什么?” “哎,可惜,我还以为你被戴了绿帽子。”唐诗诗叹口气。 真是可惜。 “我就谈过你一个,要戴也是你给我戴。” 听着晏淮开玩笑似的说出的话语,唐诗诗面色不变,“你挺想要?我可以现在就找个酒吧送你一顶。” “酒吧那都是脏东西,很多人都用过,不如我,只有你……” 唐诗诗忽地想起,高考结束后的暑假,那一天,她跟晏淮厮混到半夜…… 那时候年轻青涩,不太懂,研究了好久才成功,那一刻,唐诗诗差点没把晏淮踹下床。 打住。 她眼神闪烁,耳根微红,打断他的话,“我不喜欢技术不好的。” “还知道评判技术好坏了?看来,你已经试过所谓技术不错的了?” “嗯。”唐诗诗点头,“个个比你大,比你厉害。” “……” 闻言,晏淮一把拉住唐诗诗的手臂,把她抵到墙上,倾身逼近,压低了声音,暧昧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也长大很多,学了很多,你要不要试试?” 呼出的热气全部喷洒在她耳朵上。 长大很多…… 想到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唐诗诗的耳朵尖儿慢慢红了。 她不甘示弱,“你不是只有我吗?在哪里学的?自己对镜?” “非也。” 唐诗诗挑眉。 “对着你的照片。” “啊啊啊晏淮!我要杀了你!” 唐诗诗脸色瞬间气得通红,一把推开他,往他胸口锤了两拳。biqubao.com 晏淮笑着跑远,唐诗诗张牙舞爪地追了上去。 在别人看来,他们只是在打情骂俏,追逐嬉戏。 到电梯口,晏淮喘了口气,笑着搂住对着他一顿锤的唐诗诗,“好了,好了,公平起见,你也可以对着我的照片……” “闭嘴吧你!” “你要是没有我的照片,我回去就给你拍两张……” “晏淮!!” 电梯门开,两人先后进去,去了地下车库。 转角处,戴口罩的女子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垂着的拳头紧紧握起,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如若温凉在此,定然能够认出,这戴口罩的女子便是爱丽丝。 她来江城,就是为了晏淮,晏淮前两日来了c市,她便也过来了。 伊丽娅问了晏淮的秘书,知道他的酒店,告诉了爱丽丝。 原本,爱丽丝真的以为晏淮来c市是为公事,慢慢却发现不对劲。 晏淮一点儿也不忙。 还有闲工夫打听c市的地道餐馆,小吃街,景点,等等,不像是来出差,倒像是来旅游。 直到今天,看到那一幕幕,爱丽丝才明白了一切。 原来凯撒喜欢的不是斐,而是斐的朋友唐诗诗! 原来他来c市不是出差,而是追着唐诗诗而来! 他提前打听c市的餐馆景点,就是为了今日带着唐诗诗过去! 爱丽丝心里嫉妒的要死。 自凯撒回到威尔逊家族,时常以温和文雅之色示人,成熟稳重,冷静克制,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泰然自若,从不失色,仿佛对一切都了然于心,胸有成竹。 他的温和不是真正的温和,而是他迷惑旁人的假象,当他要拒绝一个人的时候,比谁都冷漠。 就是这样一个人,爱丽丝今天却看到了他的另一面。 他可以阴阳怪气,可以斯文妖冶,可以开朗大笑,可以强势迫人,可以嬉戏追逐,想小孩子一样…… 爱丽丝知道,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在费城的凯撒,始终带着一层面具。 只有在唐诗诗面前,他才会卸下面具,露出真正的他。 爱丽丝心里一片阴霾。 她的胜算似乎更小了…… …… “所以,戴绿帽子的事怎么解释?是谁叫你误会了?” 去小吃街的路上,晏淮闲聊地问了一句。 “伊丽娅呀。” “她?怎么说?” 看晏淮面带不解,是真的不知,唐诗诗挑眉,叹道,“看来伊丽娅瞒的挺好。” “别卖关子。” “伊丽娅有个孩子,你不知道吧?” 晏淮一顿,看向唐诗诗,“真的假的?” “你看路。” “哦。”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那孩子我还挺熟悉,活泼可爱,可惜啊……” “能一句话说完不?” “就不!”唐诗诗哼唧一声,“你猜那孩子是谁的?” 晏淮想了想,伊丽娅突然提出要回江城,确实非常古怪,难道与此有关? 那个孩子的父亲是江城人? 前不久去过费城的。 还能叫高眼光的伊丽娅看中的。 “不会是傅铮吧?” “呀,猜的真准。” 晏淮:“……” 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傅铮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并非是因为他跟霍东城相像。 现在回想起来,他终于明白,这种眼熟是从哪里来的。 年前伊丽娅各处游玩,回来之后告诉他,她在去悉尼的飞机上遇见一个非常英俊的男子。 飞机时间很长,她趁男子睡觉的时候,偷拍了照片。 但是,伊丽娅跟傅铮有个孩子? 这是什么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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