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晏淮前些日子在江城,却不会时时刻刻盯着伊丽娅在做什么,她天天往外跑,晏淮只以为她是在玩乐。 唐诗诗不是会随意搬弄是非的人,她这么说,必然是知道了什么。 “事情说来话长,起先就是傅铮的姑姑傅清月在国外收养了一个孤儿女婴,现在已经五岁了。去年阿凉流产,正好傅女士有事,把那女孩儿送回国让傅铮照顾一段时间,傅铮为了讨好阿凉,就让那女孩儿彻底留在国内,时常来陪伴阿凉,那个女孩儿也上到了傅铮户口上,但是……” 晏淮已经猜出接下来发生的事,接过话头,“但是就在前段时间,突然有消息说那女孩儿是傅铮跟伊丽娅的孩子?” “对,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跟傅铮姑姑有点儿关系,她一开始就知道女孩儿的身份,一直不喜欢阿凉。反正现在阿凉住在我那边儿,她跟傅铮又有的磨了。” 晏淮提出自己的质疑,“怎么确定那个孩子是傅铮跟伊丽娅的?有亲子鉴定吗?” “有的,好像还是傅铮亲自派人去傅氏投资的医院鉴定的,这个鉴定结果大概不会有问题,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别提阿凉了,我都不敢相信。” 晏淮眉头微微皱了皱,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既然如此,亲子鉴定多半是真的。 怀胎生子需要十个月,想要瞒下来可不简单。 往前推算时间,六年前伊丽娅还在读大学,读的是纽约一家私立大学,一年内有一大半的时间在纽约,如果想隐瞒什么,兴许还真有可能成功。 那时晏淮刚刚来到威尔逊家族不久,跟伊丽娅并不熟悉,并未特意关注过她,已经回忆不出那时候伊丽娅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他沉默不语。 这件事他回去之后还需要问问伊丽娅。 唐诗诗感叹道,“你这么一问,是不是说明伊丽娅的父母跟他舅舅一家家都不知道伊丽娅曾经生过孩子的事?都被伊丽娅给糊弄过去了?这也太失职了!不过想想这事儿也挺符合伊丽娅的性格。那个孩子在我家住过,特别聪明可爱,真想不到伊丽娅竟然是她生母,只希望她以后别长成伊丽娅那样。” 她在晏淮面前一点儿没掩饰对伊丽娅的不喜。 “她的家人确实都不知道,伊丽娅到现在都还没有跟他们说这件事……” 对于这个便宜妹妹,晏淮有一瞬间的无语,“她被惯坏了,你以后能避就避,千万别让自己吃亏。” 唐诗诗挑眉,“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说?还是伊丽娅跟你告状了?” “他跟我说过你们在飞机上遇到过的事儿,还有前不久你跟温凉砸了她的车。” “呦,看来你们关系还不错呀?!那你觉得我做的对吗?”唐诗诗笑着看向他。 晏淮笑笑,“如果不是我拦下她,她早来继续找你们麻烦了。”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喽?” “我这个人一向大方,不谢也没什么,不过你要是过意不去,非要感谢的话,就……” “那就不谢了,没什么过意不去的。” 晏淮:“……” 他笑了笑,转移话题,“前面就是小吃街了。” 小吃街附近,晚上八点多,正是人来人往的时候。 晏淮在附近的街上绕了一圈,找到车位停进去,两人下车步行到小吃街上,开始了扫荡之旅。 c市作为江南大城,小吃种类繁多,个别几种闻名全国比如臭豆腐,大香肠,米粉,口味虾等等。 唐诗诗以前出差时候来过c市,时间赶得紧,只逛过其他地方,这边小吃街倒是第一次来。 她先买了两根大香肠,分了一根给晏淮。 一根只吃了一半,唐诗诗停在卖糍粑的摊子面前,咽了咽口水,问,“哪里有垃圾桶知道吗?” “剩下的你不吃了?” “嗯。” “不好吃?” “不是,很好吃,但是还有其他很多好吃的,我要留着肚子。” 晏淮:“……” “给我吧。”晏淮从他手里接过剩下半根儿香肠,毫无负担的填到自己肚子里。 唐诗诗已经在买糍粑了。 她就像个土匪似的,每一家都不放过,却只尝几口,剩下的全都心安理得地丢给晏淮。 晏淮享受着这种状态,心里有些恍然,就好像回到了七年前。 紧张的学习过后,周末的时候他们偷偷摸摸出来约会。 那时他家境贫穷,父亲的病情掏空了家里的积蓄,学费是学校老师看他成绩不错,想办法帮他拿到了捐助。 而平时的生活费则是打寒暑假工以及给家境不错成绩一般的学生补习功课攒下来的,勉强能够维持他的用度。 两人之间约会的费用大都是唐诗诗所出。 他知道她家境不错,不在意钱财,却不能只让她一个人付出,所以他偶尔会攒钱带唐诗诗来他能付的起小吃街。 她喜欢样样都买,却总是只咬一口两口就全部丢给他。 那时的生活贫穷潦倒了一些,却是他至今为止最开心的时光,他非常怀念。 “哎,晏淮在想什么呢?叫你也不吭声。” 晏淮回神,对上唐诗诗的视线,微微一笑,“想到了以前高三的时候,上学期期中考试完的周末我们去小吃街……” 唐诗诗眸色幽远了一瞬。 那次晏淮被找了假钱。 当年电子支付还不普及,而晏淮也只有一部板砖手机,用于接打电话。 他们发现之后回去找摊主理论,那摊主起初不认账,唐诗诗便吓唬他,说她要找人让摊主做不成生意。 摊主看唐诗诗有点来头,才把钱还给了他们。 “说这些干什么?都陈年烂谷子的事儿了。” 晏淮没听,继续回忆,“我记得那天去小吃街之前,我刚给你补习完功课……” 唐诗诗脸色一黑,咬牙,“晏淮!” 唐诗诗个可热心的女孩儿,把晏淮追到手之后,一心想替自己的学霸男朋友改善改善生活。 只是晏淮不愿接受嗟来之食,唐诗诗只好让晏淮给自己补课,照正常价格开给他工资。 虽然没什么成效。 周末那天补习的地点在唐诗诗家里。 他爸妈都不在家,家里只有一个保姆。 唐诗诗这人,从小心就不在学习上,让她做题跟要她命似的。 补习功课只是给男朋友送钱的借口,又能跟男朋友单独相处,何乐而不为? 但真的补习起来,唐诗诗只觉得头疼,根本听不下去,只想和男朋友调情,一会儿动动这里,一会儿摸摸那里。 摸着摸着,气氛就不对劲儿了。 少男少女,互相钟情。 后来就补习到了床上,两人一起探索某些生物知识和奥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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