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手指来来回回把玩着衣服上的带子,拿头顶对着他,耳朵通红。 在民宿那几天,他们没有做任何措施。 可能是不方便出去购买,也可能是太疯狂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事。 霍东城盯着薛珺看了几秒钟,舔了舔后槽牙,“我的?” “嗯。”薛珺小心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脸色。 “可我听老头子说,在被林女士赶出京城之前,你就已经怀孕了?” “那是假的……我知道林佳敏要对付我,设套让她往里钻……” 林佳敏的手段简直太拙劣了,从小露接近她开始,她就知道小露是林佳敏的人,将计就计。 霍东城接过她的话音,“如果没有在h市遇到我,你会伪造一份流产记录,再来跟老头子哭诉?” “……对。” 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只是没想到她真怀孕了。 她给霍君山的那份报告上显示孕九周,然而真实情况是她才怀孕五周多。 霍东城笑了下,目光锐利地望着她,“也就是说,按你本来的计划,你还会回到老头子身边,既然你是为了钱才跟着他,为什么你不答应跟我回来?” 狗男人,现在还在计较这一点。 薛珺顿了顿,坐正了,盯着自己的脚尖说,“我……我当时改变主意了,想着我手里的钱已经不少了,打算自己去找个小城市定居下来的。” “谁知道发现自己怀孕了,说句实话,我当时就想着,如果我要是把孩子生下来,您应该会给我更多的钱。来京城之前,我想联系您,给您打了电话,但那个临时号码停机了,我就只能去公司楼下等您……” 房间内安静了一会儿,霍东城许久没有说话。 薛珺抬头看着他,叹了口气,道,“走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也很无奈,霍总不愿意认也无妨,您只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就好,我的孩子以后是您的弟弟妹妹。” 霍东城:“……” 薛珺:“看在孩子的份上,您不要拆穿我,就当不认识我,行吗?” “不行。” 薛珺一顿,心底一股怒气升上来,“那你想怎么样?” 霍东城笑了笑,“我答应你,不会拆穿你,但,我有什么好处呢?” 薛珺瞪眼,“你凭白多了一个孩子,还不会对你的名声有影响,这不算好处吗?再说,拆穿我对你就有好处了吗?” “一个孩子而已,我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他不知自己的身份,不会叫我爸,将来还会与我争夺利益。” 商人重利,古人诚不欺我。 薛珺忿忿地说,“那,你想要什么好处?” 霍东城不语,只抬手环住她的肩膀。 他低下头,靠的越来越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声音低哑,“明白了么?” “……明白了。”薛珺痒得缩了缩脖子,脸颊泛上红晕,担忧道,“你也太大胆了,万一……被董事长发现怎么办?” 温热的嘴唇贴在她白皙秀美的颈子上。 薛珺咬了咬下唇,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可别忘了,林佳敏表面上与我和解,心里肯定恨死我了,就等着抓我的错处呢。” 霍东城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她不会发现的。” “别这样,我现在怀着孕,不可以……” “我知道。” “董事长去辅导霍东林作业,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他应该会去书房加班。” “……你一直不在房间里,万一有人找不到你,会怀疑的。” “我从里面锁了房门,他们都知道我的脾气,不会打扰我的。” “那你怎么出来的?” “走露台。” “……”薛珺闭了闭眼,只得嘱咐,“别留下痕迹。” “嗯。” 片刻后,霍东城神清气爽。 薛珺嘟着嘴唇,飞快地抽了抽几张纸巾把手上的东西擦拭干净,起身打开窗户和露台门,散散味道。 冷空气扑面而来,叫薛珺清醒不少。 整理好衣服,霍东城走向露台,道,“我回去了。” “等等。”薛珺叫住他。 霍东城顿住脚步,疑惑地看向她。 就见薛珺把那个大大的纸巾团塞到了他衣服口袋里。 霍东城:“……” “你自己的,你带走,万一被董事长发现,我没办法解释。” 霍东城:“……” 老宅的每个房间都有个小型露台,每个露台之间,都隔得不远。 而霍东城的房间,就在她隔壁的隔壁。 隔壁是一间空闲的客房。 薛珺站在露台门口,就看到霍东城从露台翻到隔壁的露台,走了几步,再翻到自己房间的露台上。 他回过身,朝她挥了挥手,进了房间。 薛珺也回去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破绽。 回到房间,霍东城把纸巾团扔到垃圾桶。 简单的卫生清理后,他书桌前打开电脑,正要加班,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声。 霍东城起身开门,站在外面的是八岁的霍东林。 “东林?” “大哥,没打扰你工作吧?”霍东林仰头,拘束地看着他。 “没有。” “那就好,大哥,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怕他不答应,霍东林又快速补充,“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进来吧。” 霍东城侧身让开一条缝,让霍东林进来,合上房门。 他随手到了两杯水,一杯递给霍东林,“想问大哥什么问题?” 霍东林接过水杯,迟疑了下,才期期艾艾道,“大哥,你……你对薛珺……” 霍东城浑身一顿,面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你讨厌薛珺么?” “为什么问这个?”霍东城不动声色地问。 “我很讨厌薛珺,她是破坏家庭的第三者。”霍东林低下头,小脸皱成苦瓜,“可是,我妈却让我不要管这事。” 他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小三带进家里,妈妈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对薛珺态度和蔼。 霍东城道,“林姨是对的,你年纪还小,只要认真学习就好了,不要管那么多。” “你们都把我当小孩子,我已经不小了。”霍东林十分苦恼,歪着头看他,“大哥,你不讨厌第三者吗?你为什么不阻拦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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