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当然阻拦过,只是……”霍东城喝了口水,“没有用,爸决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爸是一个花心的人。” 霍君山在霍东林心中的形象一向高大,听霍东城这么说,霍东林接受不了父亲人设崩塌,忍不住反驳,“有可能是薛珺勾引他的呢。” “勾引?”霍东城笑了笑,“你小小年纪,知道什么叫勾引吗?” “我听人说,像爸这样的身份,很多女人都想攀附,她们就会勾引他。” 霍东林读的是私立的寄宿学校,学费昂贵,学生多是富家子弟。 他听说过好几个同学的爸爸在外面养小三,那时候他还庆幸,自己爸爸和妈妈很恩爱,没想到这么快就打脸了。 “东林,你觉得大哥怎么样?” “很厉害。”霍东林崇拜地看着他。 他们年龄差太大,不常见面,关系也不算亲近,但他一直很崇拜大哥,从妈妈和外人的只言片语中,他也能知道,大哥很厉害,他能申请到国外留学,完全是靠自己的成绩和能力,和家世没有关系。 “论容貌,我跟爸哪个好?” “当然是大哥。” 皇阿玛他老了。 “论身材?” “也是大哥。” “论财富?” 霍东林想了想,“爸爸钱比较多?但大哥肯定也不差,而且大哥还年轻,更有潜力。” “而且,大哥未婚。你觉得,勾引大哥的人多不多?” “……应该会很多?”霍东林歪着脑袋。 “对,确实很多,可是大哥身边没有女人,懂了吗?” 霍东林嘴巴一张,惊讶地看着霍东城。 真的哎。 他忽然发现,大哥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也没有什么绯闻。 哪怕他年纪小,但在圈子里也听说过不少,比如大哥的朋友陈川,身边女朋友换的特别勤。 霍东林忍不住问,“大哥,难道你是不喜欢女人吗?” “……”霍东城摇头,“不是,大哥只是想告诉你,如果男人坚定,任女人如何勾引,都是没用的。会被外面的女人勾走,只能说明他在感情上本就不坚定,他是一个……道德低下的人。” “哦……哦……”霍东林呆滞了几秒钟,失落地低下头。 也就是说,是爸爸不够坚定,才会被女人勾走。 爸爸道德低下,才会婚内出轨。 在他眼里,大哥已经很厉害了。 连大哥都无法阻拦父亲,他更不行了。 “爸是个有权有势的人,他在外面养女人,我们又能怎么办?”霍东城语重心长,“如果横加阻拦,只会让父子关系越来越差。” 当然,这话只能作用于年幼的霍东林。 如果自己的生母还活着,被霍君山这样对待,霍东城不介意让霍君山提前退休,到疗养院养病去。 霍东林想到曾经看到的大哥跟爸爸争吵激烈的样子,妈妈告诫过他,要尽量听爸爸的话,让爸爸满意,而不是像大哥一样和爸爸针锋相对。 因为他不像大哥一样,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外家撑腰。 但霍东林还是不解,“可是,爸爸这样伤害了妈妈,我也什么都不管吗?” “我知道你是心疼林姨,但林姨自己会处理好的。”biqubao.com 霍东林张了张嘴。 妈妈的态度很怪。 同学爸爸有了小三,同学妈妈会非常生气恼怒,他在网络平台上也无意间刷到过原配打小三的视频,评论区小三人人喊打。 可妈妈却对薛珺那么和蔼。 “大哥,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呢?” “有些事,现在对你来说还是太深奥了,你只需要知道,听你妈妈的话,就好了。” “不深奥的,大哥,你告诉我吧。” 霍东城看着霍东林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沉吟片刻,决定用一种简单的方式解释给他听。 “东林,你知道什么是利益吗?”霍东城问道。 霍东林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稚嫩:“知道,就是钱嘛。” “不止是钱,对自己有好处的东西都可以叫做利益,比如人脉,合作项目,甚至家庭地位,生活条件,等等。” “嗯。” 霍东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婚姻可以说是利益的结合,世家联姻,能够获得更大的利益。身份不对等的婚姻,比如女方低嫁,男方可以通过女方家人的扶持,生活更好,工作更顺畅,地位更高,这就是获得了利益。而林姨则正好反过来,和爸爸结婚,她得到了更好的生活条件,更高的社会地位,更多的钱和人脉,这就是婚姻带给林姨的利益。” “所以,林姨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保护她的利益。你可能会觉得,薛珺的到来明明侵犯了她的利益,为什么会是保护呢?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对薛珺表现出不满,可能会让爸对她更加疏远,甚至离婚。这就是很简单的,牺牲一点小利益,来维护最大的利益。” 霍东林似懂非懂。 他知道,妈妈没有很厉害的出身,所以一旦离开爸爸,生活肯定没有现在过得好。 同学妈妈很讨厌小三,却也没有和同学爸爸离婚,是不是也是在维护利益呢? “可是,爸爸会那么冷血,仅仅因为妈妈不接受小三,就跟她离婚吗?” 霍东城顿了顿,道,“剩下的事,可能涉及到林姨的私事,会影响林姨在你心中的形象,你还要听吗?” 霍东林犹豫了一下,轻轻点头。 他好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霍东城就简单把林佳敏表面大度,却趁着霍君山不在京城,把薛珺赶走并泼脏水的事讲述一遍。 听着听着,霍东林小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纠结了许久,说,“我妈妈这么做,听起来有些不是很好,可她也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啊,如果薛珺不当小三,我妈妈也不会这么对她。” “的确如此,薛珺插足在先,林姨用些手段无可厚非,”霍东城认真地看着霍东林,“可是,东林,爸是不会在乎谁对谁错的,否则他就不会出轨了。他只在乎林姨欺骗了他,在乎林姨差点就伤害了他跟薛珺的孩子。有时候,在成年人的世界,是非黑白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利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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