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笑笑心头狠狠一跳,连忙询问:“一对夫妇?他们在青州?大师,你还知道更多有关他们的事吗?” 是爸爸妈妈? 应该是。 她直觉应该是,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她之前一直想不到爸爸妈妈要找的铜镜是什么样子的,现在经过玄清大师的描述,她立即就能确定,爸爸妈妈要找的铜镜就是那面背面有龙的铜镜。 “老夫知道的不多,之所以对这件事有留意,也是道听途说。只是好奇为什么会有人想要倾尽一切找一面铜镜。”玄清大师摇头。 乔笑笑见状不再多问。 但是心里却记了下来,青州…… 爸爸妈妈在青州。 她立即眼睛红了,朝着谢九州看去。 谢九州看到乔笑笑眼睛红了的时候,猛地站了起来,然后朝着玄清大法怒目瞪过去,“你和笑笑说了什么?” 他一直在和外祖父说过两天离京之事,一时没留意他们在说什么。 玄清大师莫名其妙,“聊铜镜啊?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大师告诉了我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消息,我真的太开心了。九州,我真的好开心啊。”乔笑笑越说眼睛越红,她现在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谢九州从来没见过乔笑笑哭,现在看到乔笑笑红着眼睛掉眼泪,顿时就感觉有人掐住了他的喉咙,疼的要命,几步走到了乔笑笑面前,“别哭,有什么事和我说。” 玄清大师看到乔笑笑哭了,也是手忙脚乱起来,挠着头说:“我刚刚说错什么了吗?” “大师没说错什么,是我太开心了。”乔笑笑连忙擦了眼泪,赶紧解释道。 接着又对谢九州说:“我没事,我是喜极而泣。” 谢九州吐出几口气,“那就好。” 赵老太爷眨了眨眼,然后又揉了揉眼,他刚刚就是喝了一口茶,再抬起头时,就看到了谢九州身边有一个妙龄女子,“你就是……就是乔笑笑?” 他立即站了起来,激动不已的看着乔笑笑。 真的是…… 真的是像小仙子啊。 乔笑笑愣住了,“您能看到我了?” “刚刚看不到,现在可以看到。就是突然之间就能看到了!”赵老太爷言语间特别激动。 怪不得他外孙眼里装不下旁人,看其他女人的眼神就像是看男人一样。 这就是原因。 乔笑笑余光看到了手镯,好像刚刚哭的时候,眼泪掉到了手镯上,现在手镯看上去颜色润,也更清透了。 她之前就有预感,会让其他人也看到她。 想不到就是缺了她的眼泪。 “小师父,你的手镯……”玄清大师也忽然注意到了乔笑笑手腕上的镯子。 赵老太爷看了过去,然后眯起眼,“这个手镯……” “是九州送我的,其实我在我那个时代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手镯,但是来到这里之后,九州也送了我一个。”乔笑笑解释道。 “怪不得我看着眼熟,原来是九州送你的,这个手镯原本是九州外祖母的陪嫁之物,后来又成了九州母亲的陪嫁。原来……你的出现真的是一份机缘。”赵老太爷惊叹道。 昨天玄清就和他说乔笑笑之所以能来到九州身边,是因为这是他们之间彼此有机缘,他不太信,但现在他信了。 玄清大师也是惊叹了一声,“缘分就是如此精妙。” 就在这时,门前忽然来了人。 同时还有一道不太友善的质问。 “你是谁?” 这一问,显然是针对乔笑笑。 幸好今天乔笑笑出来不是穿自己的衣服,她今天换了谢九州之前准备的衣服。 所以现在让其他人看到,乔笑笑也不慌。 她朝着已经走了进来,气势汹汹的赵元元看去。 谢九州冷声先开口:“她是谁无需告知你。” 赵老太爷皱眉看向赵元元,“你怎么来了?” “祖父,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您了,今天特意来看看您。没想到表哥竟然也来了。”赵元元立即娇声娇气的解释着。 但是,一双眼睛却不离开乔笑笑。 她在京城还没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 而且谢九州看上去很在意那女子。 这两年谢九州虽然来赵家的次数不多,但是每一次来,她几乎都会来见一面,可每一次见面谢九州看都不怎么看她。 赵老太爷觉得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再有更多的人知道乔笑笑的来历,只他们三人知道就好了。 “祖父这里还有事,你改日再来吧。”赵老太爷直接赶了人。 乔笑笑面带微笑看着赵元元。 赵元元咬了咬红唇,然后看向谢九州,“表哥,不介绍介绍吗?我以前好像从未见过她,她是表哥的婢女吗?” 她这话是故意用来贬低乔笑笑的。 实在是她看不惯其他女子比她出色。 而且也看不惯谢九州对其他的女子好。 谢九州面色陡然冰冷,“我刚刚说过她是谁与你无关,她也并非是谁的婢女。” “她是老夫的朋友。”玄清大师听到婢女两个字也皱起了眉。 乔笑笑不太在意,她能感觉到赵元元对她的敌意,像是看情敌一样的眼神在看她。 赵元元喜欢谢九州,所以才对她有敌意。 可她和谢九州…… 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最终目的,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 赵元元没想到连玄清大师都维护那个不知是谁的女子,感觉自己有些被打了脸,没办法继续留下来,“原来是玄清大师的朋友,是我无礼了,抱歉。” 接着又对赵老太爷说:“祖父,我先走了。” “嗯。”赵老太爷点了头。 其实他就算是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一点,那就是谢九州真的是眼里只有乔笑笑一个人。 明明元元也十分不错,京城里爱慕元元的人极多,但九州真的是看都不看一眼。 在赵元元离开后,赵老太爷说:“现在大家都能看到笑笑,笑笑如果和你一同出行,必须就要有一个身份,否则会有一些麻烦。” 虽然现在两人已经住在一个府里了,但之前没有人能看到乔笑笑,现在既然都能看到了,那就必须考虑到不能坏了乔笑笑的名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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