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大师说:“这好办,就说小师父是我师妹,然后我今天也搬过去和他们一起住就好了。” “师妹?” 赵老太爷和谢九州几乎是异口同声。 乔笑笑却眼前一亮,“这个身份可以啊,大师云游天下,本就是江湖人,江湖人不拘小节,这个身份好。” “我后天就要出京办事,笑笑也会和我一起,玄清大师如果跟在左右不太方便。”谢九州可不想让玄清大师来他身边碍眼。 “这么说来,的确是有些不太方便。”玄清大师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来谢九州不想让他去碍眼,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也不想去耽误他们二人相处, 虽然他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乔笑笑,但以后日子还长,之后慢慢问。 赵老太爷眼里闪烁着精光,“要想笑笑名正言顺的跟在你身边出入,玄清的师妹这个身份很不错,有地位,还能让人敬重。但必须还要有一个名头,不如……对外声称,她是你自小定亲的未婚妻如何?” 乖外孙,做外祖父的只能帮到这里了。 乔笑笑愣住。 谢九州也愣了一下,眼里迅速的闪过狂喜。 “未婚妻?那……会影响九州的婚事,他以后……”乔笑笑不想因为她耽误谢九州的终身大事。 谢九州抿起唇。 赵老太爷立即说道:“不会影响什么,九州也没定亲,就这么决定了吧。” 然后他给玄清大师一个眼神。 玄清大师瞬间懂了,“是啊,影响不了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吧。”谢九州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乔笑笑。 他接下来应该好好想想,怎么让她知道他的心意。 然后,还不能吓到她。 乔笑笑见谢九州都这样说了,就同意了,“好。” “这是我们门派的令牌,其实门派如今只剩我一人,这些年来我也没有收过徒弟,给你安排的这个身份,只要我说你是我师妹,没人会质疑,这个令牌收好,拿出来可以混吃混喝。”玄清大师递过来一个玉雕的令牌。 一看就是有些年代感。 而且,拿在手里有些重量。 上面雕刻的纹路很少见。 乔笑笑说了一声谢谢后,将令牌收好。 然后她又和玄清大师聊了聊。 玄清大师的问题多,但问的都是针对邪物的问题。 乔笑笑一一的耐心解答。 而谢九州和赵老太爷也在低声交谈着。 “我看出来你的心思了,你毕竟是我最在意的外孙,你做的决定我都支持,不过,我看笑笑好像对你也没男女之情,你还需要努力啊。争取把她留下来,以后陪你度过余生。”赵老太爷的算盘打的特别响。 谢九州闻言没什么表情,也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我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如果乔笑笑不想留下来,他也绝对不会强迫她。 她在那个世界有她的亲人,也有属于她的绚烂人生。 此生能和她相识就已经足够。 一辈子还很长,他希望在乔笑笑心中,他留下来的印象都是美好的,回忆起来不会有任何不好的存在。 只是。 心里还有一个声音,他希望她能留下来,他这辈子没有特别想要过什么,只有她,只想要她。 赵老太爷闻言算是明白了,他这外孙就是一个情圣。 大情圣。 明明那么有手段,且还心狠手辣的人,怎么在男女之间的这些感情上那么感性? 真是让人看不懂,想不明白。 —— 一个时辰后。 在乔笑笑和谢九州离开后,赵元元又来见赵老太爷了。 “祖父,您之前不是说想要元元嫁给九州表哥吗?那今天在九州身边的那名女子又是何人?为什么你们好像都很维护她?” 这是她这一个多时辰以来,一直在心里不停反复自问的问题。 赵老太爷叹了一声,“你的婚事再让你父母重新定吧,之前是祖父想多了。” 赵元元脸色一变,“祖父,这是为什么?” “今天在九州身边的那名女子是九州的未婚妻,之前祖父并不知晓,是他母亲生前定下来的。那女子又是玄清大师的师妹。”赵老太爷说道。 以前有人想要和玄清扯上关系,结果一个个都被打脸了,玄清这辈子最讨厌他人借着他的名头做事,现在倒好了,主动认师妹。 这可是他人想都不敢想的。 赵元元震惊,“未婚妻?怎么会是未婚妻?之前怎么从未听说?祖父,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有可能是个骗子。” 她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真的是之前就定下来的婚事,为什么外祖父一直不知情? 赵老太爷没了耐心,“玄清大师的师妹怎么可能是骗子?九州的事情你就不要问了,男女授受不亲,九州又不喜欢别人打听他太多的事,而且这个亲事九州很满意。” “满意……”赵云元有些失魂落魄。 谢九州明明对女子的亲近很抗拒,与人相处也很漠然,怎么会对一个这种自小被定下亲事的人满意? 就算是那女子…… 那女子长得国色天香,那也是……也是没办法和她相比。 赵老太爷能看出来孙女伤心了,这事儿也怪他,之前就不该存了心思让孙女嫁给九州的心思。 他又叹息了一声,“九州不是什么良配,他既然心中已经有了人,你就收了之前的心思吧,不要再想着九州了。” 赵元元咬了咬唇,慌忙的应了一声好,然后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赵老太爷在人走了之后,不由叹道:“我倒是希望九州是个花心大萝卜,要多风流有多风流,后院的女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可惜命煞孤星,也许这辈子就只能孤身一人了,只希望笑笑能改变他的命格。” —— 谢九州带着乔笑笑回府时,府中众人震惊。 要不是谢九州规矩森严,府中的下人肯定惊的下巴落地。 实在是让人太震惊了。 他们侯爷竟然有未婚妻了! 而且未婚妻倾国倾城,像个从天而降的仙子一样,甚至是身份尊贵,是那玄清大师的师妹! 当然,这些虽然让人震惊,但更让人震惊的是,他们侯爷对此女的无微不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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