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魔山,已是深夜。 死寂无声,一点异响都没有。 顾七娘从陈长安手中,小心翼翼将尸山血海图接过。 她仿佛已经看到,当尸山血海图在拍卖时,究竟引起了什么样的轰动,各方势力的大人物齐聚,只为争夺这件纯阳至宝。 “公子,如今灵儿已经救回来了,我们也该离开十万魔山了。” 虽然陈长安很强大。 但待在十万魔山中,让顾七娘和上官惊鸿总有一种强烈不安,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陈长安看了眼十万魔山深处。 虽然,他对这处绝世凶地很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但考虑到灵儿三人。 陈长安还是决定离去。 哗啦啦—— 突然。 死寂之中,有一道怪异的响声传来。 伴随一阵阴风吹过。 将那遮住太阳的黑云给吹散。 冰冷月光下。 上官惊鸿似乎看到了什么,一脸恐状,甚至忍不住惊呼一声。 “那···那是什么?!” 上官惊鸿的惊呼声中,无法掩饰的惊吓和恐惧,声音中带着颤抖。 要知,上官惊鸿虽无法与万魔洞的太上老祖相提并论,但他作为南疆最强的三大散修之一,声名远扬,他的实力可一点都不弱,乃是一位天祖境初期的绝世强者。 没想到。 他竟会被吓到。m.biqubao.com 众人顺着上官惊鸿的目光望去。 只见月光下,是一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山峰。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顾七娘疑惑。 “上官道友,你这是?” 上官惊鸿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才开口道。 “就、就在刚才,那峰尖上站、站着一个女人,一个身材绝佳,却没有头颅,只有曼妙身体的红衣女人!” “没有头颅的女人?这怎么可能。” 顾七娘不相信。 要知道。 对阳仙而言,神魂为生命之本。 而神魂位于头颅。 对一名强大的阳仙而言。 只要你不破坏他头颅中的神魂,仅仅只是破坏肉身,很快便可以通过强大的生命力,将肉身的伤势痊愈。 所以。 要杀一个阳仙。 最简单干脆的办法。 就是斩下对方头颅,灭掉神魂。 而一个无头女人出现峰尖,顾七娘不信,认为是否是上官惊鸿看错了。 上官惊鸿摇头,肯定道。 “不可能会错,真是一个无头女人,你也知道这里是十万魔山,南疆的一处绝世凶地,处处充满诡异不详,我们会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盯上了。” 越说,上官惊鸿的声音就越小,无比忌惮。 钟灵儿听了,也不禁脸色一白,躲在陈长安身后,害怕的看着四周。 但四周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陈长安动用神目,扫过四周。 神目之下,一切无处遁形。 眸光闪烁。 突然。 陈长安在前方一片漆黑的山林见到了上官惊鸿所言的无头红衣女子。 正如上官惊鸿所言。 这个无头女人,她身材曼妙,婀娜诱人。 若是有头,那定然是一位倾城绝色之人。 她就站在山林间,面对他们,似在发出无声的诡笑。 哪怕是陈长安,突然见到了这恐怖一幕,也不禁瘆得慌。 “这什么鬼东西?” 他抬手朝无头女子抓去。 但是,让陈长安万万没想到的是。 他竟然抓空了! 那无头女人凭空消失。 陈长安皱眉。 要知道,以他目前的力量,连万魔洞的太上老祖都不是他的对手。 竟抓不住这无头女人。 诡异,不详缭绕于心。 陈长安再动用神目扫视四周,却已经见不到那无头女人。 “去哪儿了?” 陈长安喃喃。 上官惊鸿声音恐惧,“公子,你···你看了吧???” 钟灵儿和顾七娘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点头。 “的确如上官惊鸿所言,有一个无头女人盯上了我们,此女很强,竟躲开了我的攻击,如今竟找不到她。” 听陈长安这样一说。 三人也都被吓到了。 这竟是如此诡异强大的一个无头女人。 这可如何是好? 陈长安道。 “不过有我在,你们不必担心。” “公子,我们还是快、快离开这里吧,我心里很慌,总感觉那个无头女人盯上了我们。” 上官惊鸿害怕道。 陈长安再环顾四周。 依旧没能再见到那无头女人的身影,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藏身,哪怕是陈长安实力通天,竟也暂时没有办法找到她。 陈长安有种直觉。 那无头女人,恐怕一直都躲藏在暗处,一直注视着他们。 这让陈长安,不禁第一次重视起这十万魔山来。 不愧是绝世凶地,的确不简单。 “走,只要她敢再冒头,我不会再让她逃走。” 陈长安淡淡开口,言语中,依旧自信。 刚才出手,他并未完全动用全力,小瞧了对方,因而才让对方逃走,消失不见。 若那无头女人再敢出现。 陈长安定会认真对待。 陈长安带着三人,朝十万魔山外离去。 回去的路,依旧无比凶险。 每一步,都暗藏杀机。 稍有不慎,便要葬身于此! 钟灵儿,上官惊鸿,顾七娘一脸苍白,紧跟在陈长安身后,左顾右盼,十分警惕。 突然。 丝丝之音。 一条长有八手的大蛇冲出来,只见这条大蛇,瘦骨嶙峋,横在陈长安面前,张牙舞爪。 它张开口,腥臭的口腔中,蛇芯竟是婴儿状。 婴儿开口,发出稚嫩的怪笑,却尽显诡异和阴冷。 让几人发毛。 陈长安屈指一弹。 指芒将其粉碎! 但下一刻。 便有腾腾紫雾升腾而出,弥漫天地! 紫雾之中,更蕴含一股诡异的力量。 顾七娘发现了什么,大惊,“我体内的力量在消散。” 上官惊鸿道。 “我也一样。” 突然。 一个无头女人出现在顾七娘面前。 抬起双手,就朝顾七娘的脑袋抓去。 顾七娘听到了,从无头女人的身体中,竟传出一道诡异神念。 “这是我的脑袋,还给我,还给我。” 顾七娘吓得脸都白了。 无头女人的五指锋利,就像是刀片。 要割下顾七娘的脑袋。 顾七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蛋了,我死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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