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七娘浑身寒毛都竖起来。 瞪大眼睛看着无头女人锋利的指甲落下。 她脖子一阵刺痛。 肌肤被划破,鲜血滴滴嗒嗒的流淌。 她动不了,脸色,嘴唇都白透了。 力量也几乎散尽。 她绝望。 死定了! 谁、谁能来救救我啊! 好在这时,耳边响起陈长安冷淡声音。 “没有头的女人,我等你多时了。” 紫雾中。 陈长安带着上官惊鸿,钟灵儿大步走出,出现在顾七娘面前。 他出手,直接抓住无头女人的双手。 止住对方攻势落下。 否则,顾七娘的脑袋都被无头女人的双手给硬生生割下来! 即便如此。 顾七娘的喉咙处也被割破,血如泉涌。 “公子!” 顾七娘惊喜。 没有谁能体会到她此时劫后余生的喜悦! “有我在,你没事。” 陈长安抬指一点。 将顾七娘喉咙流血的伤口给封住。 再看向眼前无头女人。 她挣扎得很厉害,力气更是极为惊人。 要知道,陈长安如今将万古长青体修炼到极境,已经极度强大,这无头女人竟能够与他相抗衡! 不愧是绝世凶地中所存在的诡异不详。 “有点意思。” 陈长安淡淡道,力量加大,牢牢擒住对方,令其动弹不得! 吼吼吼!!! 依旧尖锐的声音,从无头女人的身体中透发出来。 刺耳,尖利,难听,骇人心魄! 直达众人神魂深处! 这是专攻神魂的怪音,无法防御! 哪怕是陈长安听了,都脑袋一阵如成千上万根利针刺中的剧痛! 更别提钟灵儿,上官惊鸿,顾七娘三人! 三人脸色雪白,瘫倒在地上,神情一阵萎靡不振,额头大颗流汗! 陈长安双眸一冷,“死!” 恐怖无边的神力落下,将这个无头女人直接粉碎! 那发出的尖叫怪音这才消散。 众人松了一口气。 顾七娘道:“她…她死了吗?” 话刚说完,顾七娘瞪大眼睛,满脸恐怖骇然,颤抖的抬起手,指着钟灵儿身后,张口想说什么。 但吓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钟灵儿感觉到什么,低下头,见到了从后面伸出来的一双细腻修长却十分惨白的漂亮玉手环着她的脖子。 一股森凉的气息爬满她的脖子! 这是女人的手! 在场,除了她,就顾七娘是女人! 而顾七娘就在她面前。 怎么可能绕到她身后。 钟灵儿脸色惨白,咽着口水,有一种窒息感! “我的头,还给我,还给我!!!” 钟灵儿的识海之中,响起了一个女人冰冷凄厉的怨恨声! “竟然还没死?” 陈长安惊讶。 刚刚他分明已经彻底将她给打碎,没想到她竟然又再次出现! 陈长安再次出手。 弹指将钟灵儿身后出现的无头女人打碎。 防止她对钟灵儿进行伤害! 他全面散开神识,不放过周围任何一处天地角落。 陈长安目光冰冷。 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到有些棘手。 就好像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看来,空有无敌之力竟也有束手无策之时。 竟拿这个无头女人没有什么办法。 陈长安冷哼。 他不信! 既然一次杀不死,那便杀十次,百次,杀得她千次万次! 看她到底能复活多少次! “走。” 陈长安带上众人,继续上路。 一路上。 那无头女人果然紧跟着他们,如那附骨之蛆。 在这段时间。 属于无头女人怨恨之音,又或者是属于她的执念一直在他们的识海中响起。 “我的头,还给我!” “这是我的头,给我,给我!” 一道道怨恨之音,对他们的神魂造成严重的伤害! 来自神魂折磨,让他们无法抵挡,苦不坦言。 陈长安即便是拥有无敌修为。 所能做的,也只有在无头女人出现时,瞬间将其抹杀。 若非如此。 恐怕他们所有人的头颅,都已经被无头女人给摘下! 一路上。 陈长安已经将无头女人斩杀数千次。 似乎那无头女人也怕了。 不敢再现身,但还一直跟在暗处。 怨恨凄厉之音不绝。 陈长安突然想到了什么,抬手一抓,直接强行撕开虚空,打算横渡离开这十万魔山中。 但没想到。 他低估了十万魔山。 这个绝世凶地的天地法则不光可怕,甚至十分的混乱。 第一次横渡,非但没有离开十万魔山,反倒是更加深入。 带着三人一不小心就进入了另一边厄土绝地,落入了一处乱石竹林。 终于。 那缭绕于耳的无头女人的凄厉怨恨之音终于消失。 他们惊喜万分。 从来没有今日这样安静过。 “没听到那无头女人的声音了。” “看来摆脱这个不详了。”上官惊鸿满脸憔悴,一脸的疲惫虚弱。 神魂的伤痛折磨,比肉身的伤痛来得更为直接,难以恢复! 顾七娘环顾四周,“我们是不是已经离开十万魔山了?但为什么我还是感到十分压抑不安?” 三人看向陈长安。 陈长安的脸色并不好看,他沉声道:“我们没有离开十万魔山。” 因为,陈长安能感受到属于他与血日仙人战斗的气息。 此地距离那座山峰并不远。 打开神目,穿破天地的黑雾远眺,果然见到了数千里外的一片倒塌的山峰废墟! 陈长安无语。 非但没有离开,反倒是愈加深入。 一时间,都不知道让陈长安说什么好。 这十万魔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不简单,连百试不爽的撕开虚空的手段都失去了作用。 看来,终究得老实走出十万魔山才行。 或许之前就不该杀了那名老祖。 在万魔洞老祖那里,定有着隐藏路线离去。 虽查看了他的记忆,却也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未曾将其放在心上。 终究还是小瞧了这十万魔山。 但好在,不幸中的万幸,他们至少摆脱了那杀又杀不死,阴魂不散的无头女人。 不然,陈长安对付起那无头女人,还真是感到头疼。 微微摇头,不再多想,继续带路。 而就在他们穿过这一片乱石竹林,一座建在荒野中的破庙,出现在四人面前。 这座破庙,不知已经荒废多久,乱草丛生,古迹斑驳,破烂的牌匾之上,微微能看到残缺的两字。 “仙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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