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绝?” 钟灵儿道。 “难道这里叫仙绝庙不成?” “恐怕是。”上官惊鸿忌惮道。 一座存在于绝世凶阵中的破庙,只是想想,便令人心中发瘆。 谁又知晓,在这破庙中,是否有比那无头女人还要恐怖可怕,难缠的不详存在? “既然来了,那便进去看看。” 陈长安开口。 如今。 众人对陈长安的实力,已是充满信心。 那无头女人虽然诡异不详,但陈长安却也展露出强大无比的战力,将她一次又一次击杀,足以彰显他的强大。 只是。 那无头女人杀不死,实在过于难缠。 不过后面,无头女人被杀太多次,即便杀不死,但对陈长安也有些畏惧了,后面杀得都不敢现身。 陈长安不相信,在这十万魔山中的诡异不详,莫非全都杀不死不成? 大步进入古庙。 古庙不大,里面荒废的烛台,最中间摆放着一尊佛像。 只是,这尊佛像面目狰狞可怖,左右更生有四只如野兽一般的粗壮手臂,五指铮铮如刀,在冷冷直视着破庙入口处! 陈长安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怪异之处。 “你们先暂且休息,恢复下神魂之伤。” 三人点头。 尤其是钟灵儿,她的神魂受伤最为严重。 从最开始被阴烛龙的孙女夺舍,再到遭到无头女人,这对她的神魂,都是一种惊人的损耗,脸色一直苍白,见不到多少血色! 不过钟灵儿一直都坚持,也不吭声,怕给陈长安添麻烦。 顾七娘见了,取出一枚专门恢复神魂的丹药,让钟灵儿吞服炼化。 随后,也自行取出一枚,盘坐在一旁炼化治疗神魂。 一旁的上官惊鸿亦是如此。 三人安心疗伤,虽身处凶地,有陈长安在,所以并不担心安危。 陈长安守在三人身旁,在这座破庙巡视了一番,并未感受到任何危险和不详气息。 待三人神魂恢复差不多后,便再离去。 夜晚。 十万魔山死寂无声。 唯有偶尔吹出的阴风,令外面的树叶簌簌作响。 轰隆隆—— 并未过多久。 一道道沉闷惊雷突然乍响。 伴随着倾盆大雨哗啦啦落下! 雷光如蛟龙,穿梭苍穹,将漆黑的天地在刹那间照得透亮。 也照得那破庙中的八臂佛像面目愈加的狰狞,只是看上一眼,便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突然。 八臂佛像那双死灰的眼睛动了,一缕猩红之光一闪而过。 威严的洪大佛音在破庙中响起。 陈长安徒然睁开双眼,冷冷看向佛像。 正在治疗神魂之伤的三人,好似受到了这宏大佛音的影响,他们的后脑门都显化出一个佛道光圈,一动不动,似已彻底入定,三人如三株生长于此的石莲,没有任何响声。 陈长安能感受到,三人的生机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失,似乎被什么给吞噬了一样。 一旦生机耗尽,便是命陨之时! “是谁在此作祟?” 陈长安冷喝。 他神目扫荡四周。 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唯有天地间响起的威严宏大的佛音!m.biqubao.com 甚至,就连陈长安,也在佛音的影响下,感觉无形之中,有一张饕餮大口,在吞噬着他的生命! 眨眼间,便让他丢掉了百年寿命! “很好,很好,有点意思。” 陈长安目光冰冷,“既然不出来,那我便将这座破庙彻底毁了,我倒是要看看,暗处又躲着什么家伙?” 陈长安没有废话。 强横的力量如火山爆发,冲向整个破庙,要将破庙彻底毁去! 嗡嗡嗡!!! 却在刹那间,破庙中绽放万丈光辉。 血色光辉,充满邪恶,却又充满一种佛性! 那八臂佛像动了。 抬起右手,法天象地,一只遮天蔽地的巨手显化,朝陈长安镇压过去。 陈长安神色未变,抬手一拳轰出。 恐怖无双的力量,将那只显化的巨手给彻底轰开! 紧接着,又是一拳朝那八臂佛像的脑袋砸去。 八臂齐出,挡在身前,尤其是这头八臂佛像,也在顷刻之间,绽放出璀璨的佛光,犹如防御光罡,抵挡陈长安这一拳。 只可惜。 陈长安这一拳,威力极为恐怖,所向无敌。 直接就将八臂佛像的一切防御给粉碎,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彻底将八臂佛像的脑袋给直接粉碎!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被陈长安拳头粉碎的八臂佛像的头颅,竟冲出无穷无尽的佛光。 佛光普照天地。 陈长安眼前的场景瞬间变化。 一座气派宏伟,磅礴大气的古庙出现在陈长安面前,落日朝霞,给这座古庙染上一层金色的光辉,是那般的神圣庄严。 在这里,有无数佛徒,他们虔诚的叩首。 有佛钟之音,响彻天地,钟鸣悠悠,让人心神宁静。 钟灵儿,上官惊鸿还有顾七娘,他们缓缓朝陈长安走来,在佛音之下,一个个虔诚无比,如痴如醉,浑身都冒着佛光。 在这一刻,陈长安心中一片空灵,仿佛佛化一般,整个人神情也渐渐变得虔诚起来。 但猛然间。 陈长安惊醒过来。 他目光冰冷。 “我对佛没什么兴趣,休想将我同化,假的,这里的一切统统都是假的,哪儿来的佛,在我看来不过是藏着一头魔罢了。” 陈长安再次出手。 恐怖无边的力量如洪水一样宣泄而出,将这里的一切给彻底毁去! 他眼前场景变化,再次回到了古庙中。 陈长安一言不发,大步上前,将那尊八臂佛像给彻底砸得粉碎! 这时。 一口仿佛由鲜血所浇筑而成的血红佛钟,在八臂佛像体内出现。 一圈圈红光扩散而出。 陈长安能够感受到,便是这口血红佛钟,造成了这一切的始作俑! 陈长安目光冰冷,又是一拳,要将这口血红佛钟给摧毁! 但没想到。 这口佛钟异常的坚固,自己这一拳,竟未对其造成任何破坏。 陈长安有些意外,但默默加大力量。 终于。 这口佛钟被陈长安这一拳砸得凹陷出一个拳印。 佛钟有灵,猛然化为一道佛光,朝远方遁逃。 陈长安冷哼。 “给我站住!” 大手一抓,牢牢将那口佛钟抓住,让其动弹不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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