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白冥的话,陈长安陷入了沉思。 的确。 若非来到中州,他根本没想到这隐世古族的实力竟如此强大,底蕴深厚,让他耗费大量寿命都无法将其抹除。 若是这些黑水一族的顶级强者跑到南疆来。 以南疆的底蕴又如何能抵挡得住,更何况还有李氏一族在旁虎视眈眈。 白冥道。 “你若想安稳回到南疆,这条路是走不通的,哪怕是真能回到南疆,也会让你损失惨重!”biqubao.com 陈长安点头。 他不否定白冥的说法,以黑水一族的底蕴,已经让他损失了不少的寿命。 现在,他的寿命已经有些不够用了,不得再大意了。 陈长安沉思片刻,微微点头道。 “好,那你便带我去你走的那条路。” 对陈长安而言,他并不担心对方针对他。 听到陈长安的同意,白冥微微一笑,“你不会后悔的。” 陈长安深深看了他一眼。 “但愿吧。” 随后。 白冥给了他一块壶形玉佩。 “这是什么?” 白冥道。 “隐世古族的底蕴,超乎你的想象,他们擅长天理命术,可推算天机,只要你身处中州,无论你在什么地方,他们都能找到你,而这块壶形玉佩不同,有了此物,便可为你遮掩天机,让黑水一族无法锁定你的具体方位。” 说到这里,白冥又停顿了一下,开口笑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除了黑水一族外,那李氏一族也在找你,你这家伙挺猛的,不光干了黑水一族,连李氏一族也出手了,你也真是雨露均沾,胆子大过天。” 陈长安将壶形玉佩揣在兜里,“得罪一个也是得罪,两个也是得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听到陈长安这番言论,不禁让白冥心中油然生起一抹钦佩之意。 一个小小的南疆之主,竟然就敢做出这样的事。 而他身为中州之主,却是万万不敢这样做的,别说是得罪两个隐世古族,就算是一个,他都不敢。 深深看了陈长安一眼,白冥道。 “你跟我走吧。” 白冥在前面带路,随手将眼前虚空划开一条通道,迈步进入,很快消失不见。 陈长安也跟着进入通道,转眼消失。 而就在白冥带着陈长安刚离开没一会儿。 他们所身处的这片天地,突然直接崩裂。 一柄恐怖的神枪,巨大如峰,猛然划开虚空,贯穿天地。 直接将大地贯穿万丈深渊! 很快。 数道可怕的气息涌现。 一名又一名黑水一族的顶级强者闪身出现。 他们看着神枪贯穿大地,一个个都纷纷皱起眉头。 “不对劲,神枪并没有贯穿那小子!” “他逃了,竟然逃过了灭世神枪的追杀!” “难道这家伙提前预料到了?” “有这个可能性,倒是小瞧了这家伙,他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死,继续寻找他的踪迹!” 在那几名黑水一族的顶级强者中,突然一人紧皱眉头,脸色有几分难看。 “黑水彻,你推算出什么?” 黑水彻沉声道。 “似乎有什么蒙蔽了天机,那陈长安周边覆盖朦胧,如今我竟已找不到他的下落!” “可恶,真是够狡猾的!” “哼,中州与南疆的空间壁垒边缘地带已经被彻底封锁,他逃不回南疆的,即便是躲起来,又能躲到什么什么,他跑不掉的,传讯回族,让族中老祖推算,我不信他真能完美的躲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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