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朝历史之中,林铭也看到了一些关于白莲教的介绍! 白莲教可并不是大宋一朝独有的! 算起来,白莲教已经存在至少千年时间,经历过三朝打压,千年不倒,没有点本事又如何生存下来?! “接下来有热闹看了!” 林铭内力流转,手中的纸条顿时化成了一片飞灰,散落在了院落之中! 这种东西,他没看到也就算了,既然已经看到了,断然是不能够再留下的! 万一让暗探看到,在他的脑袋上扣一个和白莲教勾结的帽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该销毁就销毁! 小心无大错! 确定院落四周并没有什么敌人之后,林铭这才重新回到了房间之中,继续睡觉! …… 第二天,照常上值。 点卯之后,果然听到了有狱卒在议论此事! “你们看到了么?!” “有消息说陈相想要篡位,太子想要弑父登基,再密诏各路将军勤王保驾!” “我也看到了……” “一早上起来就在院落之中看到了一张纸条,这给我吓得够呛,你说这事情能是真的么?!” “嘿嘿!” “太子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不好说,陈相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你还不清楚么?!” “这天牢之中如今已经死了多少官老爷了?!” “是不是排除异己,还不是一目了然?!” “可是……” 这几个人还打算在这里议论什么的时候,就听到一声训斥的声音。 “瞎说什么呢?!” “都不要命了?!这种事情也是你们可以说的?!” 一句话之下,就让刚刚开口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在这里瑟瑟发抖! 确实…… 这种事情说实话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在这里说的! “消息果然已经四处流传开来,接下来就看太子和陈相都有什么反应了?!” …… 与此同时,太子和陈相几乎也是在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 砰! 砰! 砰! 太子府的各式瓷器顿时在这里被摔了一个遍! “是谁!?” “竟然敢这样编排我?!” “来人,彻查!” “一定要将这个幕后之人给我查出来!” 派人下去彻查之后,太子又摔了几个瓷器,才算是冷静下来。 他周边的太监宫女,对他的举动没有半点的意外,显然这太子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等到太子停下来,才有宫女和太监上前,赶紧将地上的瓷器碎片收拾个干净,再替换上新的瓷器,还是放在原来的位置上! 看上去就和之前完全没有任何区别! “来人,请宁远侯。” “是!” …… 不多时,宁远侯进入太子宫殿。 太子屏退左右。 “侯爷,我们的图谋泄露,现下要如何是好?!” 宁远侯也得到了消息,一脸的愁容,犹豫了一下,这才说道: “为今之计,只剩下一条,赌!” “怎么个赌法?!” 太子追问着。 “太子殿下,如今圣上昏迷不醒,我们的谋划泄露,那就万万不能够再完全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了……” “如今这第一步,谋划圣上,就万万不能做了!” “其次,我们要麻痹陈贼,要主动登门拜访,述说自己绝无此心!” “暗中继续召集外面的将帅,勤王护驾,一举灭杀陈贼,至于陛下如何?!则要等我们灭杀陈贼之后再说……” 宁远侯的话语之中透露着几分杀意。 太子点了点头! 总的来说,计划还是那个计划,唯一的不同,就是由之前的先杀陛下,变成了后杀。 这个杀戮父皇的罪名,肯定是不能够让自己来背,届时,将这个事情栽赃在陈贼的身上即可! “好,就按照侯爷的计划来办,本宫这就找人安排礼品,送到陈相府中!” “不!” 宁远侯摇头说道: “陛下,此事不能由别人去做,要由殿下亲自去送,见到那陈贼,示之以弱,麻痹对方!” “好!” 太子一一点头,应承着: “还是侯爷思虑周全!本宫这就去准备。” “那微臣先告退,殿下再有什么事情,再宣召微臣。” 宁远侯退下! …… 陈相府邸,陈相倚在躺椅上,脸上无悲无喜,看不透他的心思。 天机道长正在他的身侧,陈相将一张纸条递给天机道长询问着: “道长,依你之见,此事何人为之?!” “白莲教!” 天机道长直接说道: “他们或许是想要乱中取胜啊!依贫道之见,我们应该静观其变,按照原计划继续推动我们的事情!如今朝中大部分的官员都已经成为我们的人,掌控朝堂,我们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是彻底掌控京师防卫……” “报!” 他这边正说着,一名仆人快速跑了过来,让他不由停了下来。 “大人,太子殿下亲自前来,车驾已经到门口了!” “太子来了?!开中门!” “是!” “道长,先在这里等候……我去去便回。” 陈相站起身来,一旁的仆人上前,自觉地帮助陈相整理衣冠! 将衣冠整理完毕,陈相这才开中门,迎接太子。 …… 半刻钟不到,陈相重新归来,坐回到躺椅上,轻声说道: “继续说。” 天机道长点头继续说道: “京城防卫分成三块,皇宫之中是御林军,皇宫之外有巡防营和卫戍营,这三块的将军,我们都要在最短时间内换成我们的人,完成清洗!” “再争取将镇抚司拿下……” “如此一来,不论那太子殿下是不是真的有那般心思都已经不重要了!” “凭借这股力量,勤王的队伍真到了西京城外,我们就第一时间杀了太子和文帝,扶立新君,没了太子的支持,勤王的军队一时半刻攻不破西京城,又没有后勤补给,自然也就退了!” 听完之后,陈相没有立刻决断,而是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 “道长所言极是,我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还请道长先去休息,再有其他事我再找道长。” “好,贫道告退!” 天机道长多的不说,立刻告退! 留下陈相一人,在原地思索着。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让仆人帮忙换上官服,备好车马,前往内阁中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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