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薛云也没有矫情,立刻说道: “林爷,我如今身陷囹圄,也不奢望其他,只希望林爷能够帮忙照顾一下我的后人,您放心,我绝不是让你平白帮我照看……我还有一些金银和田产,就在……” “薛大人!” 林铭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断然说道: “您的这份金银和田产,就不必告诉我了!” 林铭一句话,就让薛云脸色一白,他还以为自己的事情肯定没了,孤儿寡母,无人照顾之下,未来说不定就……可林铭的下一句话,又重新让他燃起了希望。biqubao.com “我在镇抚司之中的时候,也多蒙薛大人您的照料,您的后人,也算是我的子侄,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之下,我会帮忙照顾,只是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您的后人也在此列!哪里……” 林铭拉长了一点声音。 薛云也明白林铭的意思,赶紧说道: “我明白,我在西京城郊养了一个外室,外人绝不知她和我的关系,她们母子也并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以为我是商贾之人,在外经商,不经常回家……他们绝对安全,不会被我的事情所牵连!” “薛大人放心,只要他们没有涉及到您的事情之中,在力所能及之下,我会帮忙照料!” 林铭直接承诺了下来! “还请薛大人将位置告知与我,最好是告诉我一两件只有你们所知道的事情,未来我上门帮忙的时候,也好让他们相信你我的关系。” “好的!” 薛云也并不客气,直接开口说了几件事情! 将事情说完之后,薛云再度说道: “林爷,我知道您高义,看不上我的银钱和田产,只是我已经是将死之人,这些身外之物,我留着也已经没用,您若是想拿,您就拿走,您若是不想拿,那就请林爷将这些身外之物转给我的后人!我在郊外有一处房产,具体的位置是在……钥匙放在……在主卧进门第三块石砖下有一个暗格,我的田契,房契和金银都放在了里面……” 林铭不时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全部记住了。 “薛大人放心,我林铭最是言而有信,您的这些田产,房契和金银,我分文不取,全都会还给您的后人!” “林爷大恩大德,这辈子我已无法报答,唯有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来报答!” “薛大人客气!” 再和薛云聊了几句,让狱卒将薛云重新送了回去。 林铭则继续巡查着牢房,从丁字号走到了甲字号,就看到甲字号之中关押着不少熟人! 郑司狱以及其他跟着郑司狱前去向陈相表忠心的狱卒们! 随着陈相落败,郑司狱他们自然也是跟着被送入到了天牢中。 一念之差! 造就了他们现在的结果! 毕竟曾经都是同僚,林铭他们对郑司狱等人,多少还是要照顾一二的,给他们住的是甲乙字号的牢房,吃的也是小厨房做的饭食。 这一切对其他人来说,都是要花费不菲的金银才能够获得! 毕竟,这可是天牢上下分润的重要来源之一! 可对这些前同事来说,他们并不需要花费任何一点银子,就可以免费获得这一切! 谁都有落难的可能,天牢上下无论哪一个未来落难之时,都想要自己同样享受着现在的待遇,自然不会在这上面计较?! “林爷!” “林爷!” 前同僚们见到林铭,也是一一主动和他打着招呼! 林铭同样是点头致意。 走到了郑司狱的牢房前,郑司狱同样是招呼着: “林爷!” 林铭停下了脚步,询问了一句。 “司狱大人,后悔么?!” “嗯!” 郑司狱自然知道林铭问的是什么?!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自然是后悔的……不过,就算是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富贵险中求,万一成功了呢?!” 富贵险中求?! 郑司狱说着后悔,实际上并不后悔?! 欲望真的能够蒙蔽住一个人的眼睛啊! 林铭在心中感慨了一句,轻叹一声,随即说道: “司狱大人,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和属下还有牢内的其他兄弟说,只要是兄弟们能够做到的,就绝不会推辞!” “嗯!” 郑司狱也知道林铭就只是客气,道谢着: “谢谢林爷和诸位兄弟了。” “都是兄弟,应该的。” 郑司狱这一任,对大家也都颇为照顾,为人出手也大方,牢中上下都对他观感不错,自然不会有为难他的人! 林铭再安慰了几句,也继续巡视了下去! …… 一番巡查下来,林铭也并没有下值回家的意思,而是和其他狱卒招呼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廨房之中! 他自从升为校尉之后,在天牢之中就有着自己的专属廨房。 有归有! 林铭却很少来到廨房之中,以往要么是直接下值回家,就算是留在牢房之中,也就是找一间空闲的牢房,现在情况特殊,正值特殊时期,郑司狱下狱,天牢职位最高的就是校尉。 去除吃空饷的,就只剩下林铭和雷校尉。 为了让自己能够继续在天牢吃这口饭! 在新司狱就位之前,林铭都决定暂时先不回到自己的院落之中,他要留在这里保证天牢的稳定! …… 天牢这边,格外的忙碌! 朝堂之中,同样也并不闲着! 陈党之人大肆被捕,衙门之中九成九的都被抓个干净,一些衙门直接停办! …… 皇宫之中,文帝召见信王入宫。 “信王,朕不是一个好皇帝,也不是一个好父亲!” 一句话就吓得信王赶紧跪倒在了地上,赶紧磕头说道: “父皇……” 信王刚说了一个开头,就被文帝打断。 “信王,不必如此,听朕说完!” “朕寿元将近……” “即将传位于你,在传位之前,有一些心里话要说,你不必回应,只需听着即可!” 信王跪伏在地上,将脑袋深深的埋了下去,掩盖着他内心的喜悦。 传位! 他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这一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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