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登基之前,就信奉神灵之说,追求寻仙问道之法,登基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将国朝事务,全都交给了陈逆处理,直至今日,有了国朝之祸!你要吸取教训,登基之后,朝中绝不可以专宠一人,至少也要两人,形成派系,不能够让一派独大,要注意平衡,唯有两派平衡,你才好居中维持皇室威严,不至于重蹈朕的覆辙。” 稍微一顿,文帝继续说道: “寻仙问道之事,并非虚妄之事,而是真实存在的,周家先祖就有仙人,也是在他的帮助之下,我们建立的大宋王朝,也是凭借着仙祖留下的宝物,朕才能够一举平定陈逆叛乱!你登基之后,届时可查看我们周家一族的修仙秘闻,就知道朕所言不虚,你也要吸取朕的教训,可以追寻……决不能沉迷!” “咳咳……” 文帝咳嗽了几声,一口鲜血喷出,落在了地上! 信王听到动静,稍稍抬头,见到此景,眼神之中顿时显现出了关心之色,连忙说道: “父皇,要不要传太医?!” “没事!” 文帝摆摆手,继续说道: “朕的身体朕知道得清楚,已经油尽灯枯,别说太医,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一样没用,趁着朕现在还能说话,让朕说,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父皇,您说,儿臣听着。” 信王赶紧说着。 “信王,能否修仙,重点就在灵根,如有灵根,利用先祖留下的修仙之法,自能够成仙作祖,未来寿元绵长,可若是没有灵根,仙道就虚无缥缈,穷其一生,也触摸不到仙道的门槛!朕之前就是如此,受困于灵根,朕无法修炼这仙道功法,一切的改变,都源于白莲刺杀,白莲逆匪刺杀刺杀之时,那逆匪的神魂融入到了我的体内,小佛陀救助我回来,再修炼仙道秘法之时,才发现我的灵根属性有所改变,那逆匪是有灵根的,他融入到朕体内,让朕也一样有了灵根,可以修炼仙法……” 说到这里,文帝的眼神之中闪现出了异常的光辉来,光辉一闪,就又重新黯淡了下去。 “可惜朕的灵根来得太晚,身体本来就已经垮掉了,再加上朕的灵根得自于他人,和朕的身形并不能够完全匹配,要是朕还有时间,用几十年来细心调养,说不定还有办法能够解决此事!” “哎!” 文帝重重地叹息一声,话语之中满是无奈。 断然说着: “朕没有时间了,只能强行修炼仙法……你也看到了,短短几年时间,朕利用仙法和仙祖留下的修炼资源,造就了数十位先天强者,这样做有利有弊,好处你也看到了,朕不仅在最短的时间内平定了陈逆的叛乱,并且还给你留下了数十位先天高手进行辅助;坏处则是,我浪费了仙祖留下来的大部分的修仙资源,从此之后,我们周家就算是有仙灵根之人出世,剩下的修仙资源,或许也就只能够勉强让他进入到修仙者的行列,想要达到更高的境界,那就需要他再自行寻找修炼资源了,另外,那数十位先天高手在使用上是有所限制的……” “咳咳……” 说到这里,文帝重新咳了起来,稍微停了一会,他继续在这里说道: “这些高手是凭借仙祖留下的阵法才催动成功,进入到先天境界的,他们本身并没有那种实力和资质……因此,他们这些先天高手并不能够离开皇宫,不能够离开仙祖的阵法太远……另外,他们进入到先天之境,消耗掉的可并不仅仅是仙祖留下的资源,还有就是他们自己的寿元……他们现在这些人,最多还能够再活十年,十年之后,他们必死无疑!也就是说,你一定要好好利用这十年的时间,彻底稳固朝堂,让整个大宋重新繁盛起来!” “儿臣明白!” 信王扑通在地上重新磕了一个头,表示他对此事已然是相当的了解。 “很好!” 文帝夸赞了一句,继续在这里大声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 地上再度出现了一滩鲜血! “信王,我们仙祖还给我们留下了一些法器和仙宝,法器就不说了,仙宝是只有成为修仙者之后,并且达到炼气期四层以上修为后才能够使用的宝物,等你成为皇帝,看过周家仙祖的秘闻之后就会知道,我们周家仙祖并没有彻底死去,凭借着仙祖留下的法门,我们这些他的直系血脉之人,哪怕就算是并没有达到炼气期四层的修为,也一样是可以施展仙宝的力量,只是这样一来,每次使用的时候,都要我们付出一定的生命力为代价才行……你看看朕,就是你的前车之鉴!记住,我们的后人,没有达到一定的修为实力之前,除非是国朝遇到了生死存亡的大事,不然绝对不能够动用这仙宝秘术……” “儿臣记住了!” 信王连忙在这里磕头,表示自己已经牢记在心! “很好!” 文帝撑着身子,继续说道: “信王,我且问你,陈逆谋乱,陈逆以及跟着陈逆谋乱的那些官员,你都打算怎么处理?!” 信王没有立刻回答,再度叩首,连声说道: “儿臣愚钝,还请父皇指点!” “愚钝?!” 文帝冷笑了一声: “信王,你该不会真当你父皇我是聋子瞎子?!看不到你都在私下做了什么?!春风楼、万马车行、水帘商会……” 文帝每说出一个名字来,信王的额头上就又多冒出了几分冷汗来,他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地埋了下去,半点不敢抬头!m.biqubao.com 心中涌过一丝寒意,整个人也不停地在这里哆嗦! 刚刚文帝所说出来的这些名字,那都是他暗中操纵的买卖! 这事情本应该无比隐秘,就连他最信任的属下都不可能完全知道,一些买卖他都是分开交给不同的买卖,让他们分开操作的! 就算是这两个买卖有了直接冲突,他也会想其他办法去进行调整,而不是让他们这两个属下面对面的! 这等机密的事情,久居深宫,沉迷修仙问道的文帝竟然知道?! 那岂不是说,自己私下之中做的其他事情也都在文帝的掌控之中?! 越是这般想着,他就想到了自己曾经在暗中所做的那大逆不道的事情! 那些事情,文帝是不是也一样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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