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曾镇抚使的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两个字。 赵副使等人见此,一个个也是满脸茫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如何是好。 等了一小会,赵副使这才向前一步,小声询问着: “大人……我们可还要追?!” “追?!” 曾镇抚使苦笑了一声。 “还追什么?!两位供奉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追上去不过是送死耳,回吧!带人回归镇抚司,等候陛下发落吧……” 那一瞬间,曾镇抚使似乎苍老了不止十岁! 跟在曾镇抚使身边几年,赵副使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曾镇抚使这般样子! 也难怪他会如此颓然! 死在这里的可是两名先天宗师! 一名先天宗师,在关键时候能够发挥的作用,不下于十万军队,一下子死掉两名,圣上必然大怒,肯定要有人为此负责! 镇抚司求贵妃娘娘请供奉出手,自然是要面对圣上的雷霆之怒! 曾镇抚使这一次必然不会被圣上宽恕! 镇抚司的队伍带着两位太监的尸首,重新返回到宫中! 当天! 正德帝知道了事情详情,暴怒! 曾镇抚使直接被杖责一百,哪怕他是武道之人出身,也被打了个半死,罚俸三年,镇抚司上下各有处罚,不一一细说。 杨贵妃也被正德帝训斥! 别人不知道这宫内先天供奉的珍贵,正德帝是清清楚楚的! 文帝留下的那些先天宗师们,寿元不长,仅仅就只剩下了三年左右的寿元,而且他们还只能够待在宫中,绝不能够擅离一步。 他真正能够随意调动的先天宗师,唯有四位先天老太监外加小佛陀,共计五人。 这些年来,小佛陀坐镇拒北关! 宫内剩余能够调动的先天宗师,唯有四名老太监,现在一下子就被林铭给干掉两人,也就是说他现在能够随意调动的太监,就只剩下两人! 一下子去了一半! 让他岂能不心疼?! 岂能不愤怒?! …… 愤怒之余,正德帝也对林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再度下了旨意,给曾镇抚使。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林铭,邀请他进入到镇抚司,为朕效力!” 得到这道命令之后,曾镇抚使意外之余,也顾不得身上伤势,赶紧召集了赵副使他们,让他们抓紧前去追踪林铭,务必要在最短时间追上林铭的踪迹,将林铭征召进入到镇抚司之中! 可惜…… 算上他们中间耽误的时间,和林铭已经相差了一天的路程! 林铭又专门走一些偏僻的小路,增大他们搜寻的难度! 三天的时间一转就过去了,没了先天醉的追踪,他们再也寻找不到林铭的踪迹! …… 正德六年,七月十五! 林铭慢悠悠的从城门口经过,进入到了西京城之中,此时他的面容已经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林忠,而是林三! 林三这个身份,也曾经在西京城之中生活半年! 使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没有半点的错漏。 他为了防备镇抚司在先天醉之外,还有其他什么暗手,特意在外面多待了一段时间,足足超过了十天…… 这才重新返回到了西京之中,刚刚入城的时候,他也看到了城门口张贴的告示上面,正是他林忠的画像! 可惜…… 皇城之中的这些人,再也不可能知道。 从今天开始,林忠的这个身份,没有特殊情况之下,是不会再出现在人前了! 林忠这个马甲,算是基本废掉了! 还好…… 林铭的马甲无数,废掉一个,也就废掉了! 再换就是! 这段时间在外面的时候,他也在研究着当时拷问王太监时对方的话语! 从王太监这里,林铭也详细了解到了先天强者和后天强者的一个不同,后天炼体,先天炼神…… 是说后天强者修炼内气,仅仅是强身健体! 先天强者修炼,则是在增强自己的神识! 按照王太监所说,神识增强,有朝一日,才能够感应到四周空气之中的灵力,吸纳灵力入体,以武入道,成为一名修仙者! 那这么说来,他在修炼《望气决》的时候,已然是能够感受到四周空气之中的灵力,那他岂不是已经成为了一名先天强者?! 可王太监和洪太监他们看到自己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一名后天强者?! 可见…… 先天强者的炼神和修仙之人的炼神,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除了这一点之外,林铭还询问了宫中修仙之人的情况,涉及到这方面的内容,王太监说的也并不是十分详细。 只说在宫内那几处密地之中,只有当朝天子才能够进入,哪怕就算是他们这些先天供奉,也没有资格踏入其中一步! 更是没有办法知道那位修仙之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还有多少寿元?! 最后…… 则是那篇先天修炼功法《从龙秘法》! 光是听着这名字,这先天功法似乎就是一篇从属功法。 得到这功法后,林铭也犹豫过,到底是不是要在这里修炼,经过一番挣扎之后,他最终决定,还是不进行修炼了! 不修炼的理由有二! 第一,这功法是王太监口述的,纵然林铭在功法一道上,已经算是一名宗师了,常规的功法,他一看之下,有没有问题,顿时就知道了! 可那毕竟是后天功法! 这先天功法是炼神的,他还是第一次见,王太监的述说之中,是不是埋了什么暗雷,他并不清楚。 第二,这篇功法有很大的可能是从属功法,一旦林铭修炼,是不是就会被主功法所压制?! 综合这两点,林铭才下定了决心,将这功法暂时搁置,依旧修炼他的《望气决》,等什么时候他能够解决掉以上两个疑问,说不定才会修炼一下这《从龙秘术》。 林铭悠哉的进入到西京之中,辨别了一下方向,随即向着自己的那个偏僻院落的方向而去,他要前去查看一下,薛兴到底是不是在这里?! 薛兴的事情,他也一直都放在心中! 毕竟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多少还有几分香火情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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