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向着那院落方向而去,为了不给自己和薛兴找麻烦,他这一路上,不时改变自己的行踪,左右兜了几个圈子,确定自己身后没有任何追踪之后,才来到了自己的那处院落外。 到了院落门口,看到门口的杂草有被人踩过的痕迹,林铭已然能够确定,这确实是有人来过了。 他停在院门前,运转内力,听着里面的声音。 “嘿!” “哈!” 一道道习武之声传来,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林铭更可以确认,里面的人,正是薛兴。 确定了里面只有薛兴一人,林铭轻轻敲门。 砰! 砰! 砰! 听着他的敲门声,薛兴的动作为之一顿,除了他的呼吸声之外,林铭再听不到任何动静。 一看这样,他顿时就明白了。 薛兴这也是有所警觉的,估计是害怕其他人上门盘查,想要在这里装作没有人的样子! “是我,兴儿,开门!” 林铭的声音出现在了薛兴的耳边。 “师父?!” 院落里面传出薛兴的回应声,紧接着薛兴一路小跑,用最快速度来到了院门前,打开院门。 “师父?!” 薛兴眼睛红肿,显然这段时间没少以泪洗面,人也比之之前瘦了不少。 对他一个十三岁的孩童来说,遭逢这种变故,实在是太难了。 林铭将他揽入到了怀中,薛兴立刻哭了出来。 轻轻拍着薛兴的后背,任由他在怀中哭泣,大半天之后,薛兴才止住了泪水,脑袋枕在林铭的怀中,已然是睡了过去。 “哎!” 林铭轻叹了一声。 很显然,这段时间薛兴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一直都没有能够休息好,精神高度紧张,现在看到了自己,多少是放松了一些,这才睡了过去。 察觉到薛兴睡着,林铭将他抱了起来,放到了屋中,给他盖好被,让他好好在这里睡下。 他则在院落和屋内简单检查了一下。 院内的脚步和其他生活轨迹来看,薛兴是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活着,这段时间没有第二个人来这里的痕迹。 地窖之中储藏的食物,还够他坚持三个月左右。 简单检查过后,林铭坐到了院落之中的躺椅上。 为了方便,他在自己每一个院落之中都安放了躺椅。 躺在这里,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薛兴已经找到,下一步就该思考报仇之事了!” “杨贵妃在深宫之中,里面守卫森严,先天高手数十,又疑似有修仙之人,她这边可以先放一放……” “杨贵妃不能动,不意味着拒北关杨大将军这边不能动!” “说到底,薛兴一家被灭,自己被杨贵妃追杀,和杨大将军脱不了干系!” “这个仇,要先报了再说……” “至于薛云是不是参与到了这个事情之中,那就要等到了拒北关之后,再亲自询问他,看看他如何说了?!若是他不将我的警告放在心中,真的参与到此事……嘿嘿!” 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动向,等待着薛兴醒来。 …… 薛兴这一觉倒是睡得颇久,足足三个时辰之后,才在他的一声尖叫之中,醒转过来! 听到尖叫声,林铭也在第一时间进入到了屋内,就看到薛云满脸泪水的坐在那里。 “师父,我又梦到了娘他们……” “一切都是梦幻,人活着,还要向前看!” 林铭安慰了一句,等薛兴情绪平静了一些之后,带着薛兴到了院落之中,轻声询问着: “兴儿,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师父,您就不问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兴有些疑惑地询问着。 “大概的过程我已经了解,具体的细节我并不清楚,也能够猜个大概,询问与否,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反而是会给你造成二次伤害!” 林铭简单解释了一句。 “再说……从你现在的状态来看,我也觉得不适合再问你这些事情。” “谢谢师父理解。” 薛兴的眼神之中满是感动之色,随后回复着林铭之前的问题。 “师父,接下来让弟子跟着你可以么?!” “跟着我?!” 林铭摇了摇头,直接拒绝着: “兴儿,你是知道的,我一向独来独往惯了,不习惯有人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你的这个仇,我可以帮你报,可跟在身边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薛兴对林铭也并不是不了解,他也仅仅就只是在这里试探性的说了一句而已,得到这种意料之中的拒绝,他依旧是有些难过的低垂下头。 “兴儿!” 见薛兴这种状态,林铭主动说道: “接下来我会帮你报仇,杨大将军,你爹等相关人等,除了在深宫之中的杨贵妃之外,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会帮你将他们除掉,至于杨贵妃,等以后我什么时候有能力平安进出深宫,也会帮你灭掉她!” “你呢?!” “不需要去想复仇的事情,而是要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怎么继续自己的生活!” “也不用太着急回复我!” “这两天时间,你就在这院落之中,好好的休息,我会守在外面,白天会出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一切顺利的话,三天后,我们出发前去北边报仇!” “等报仇之后,你再告诉我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就好!” 听着林铭的话,薛兴懂事地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两天,林铭大多数时候,都在院落之中,安抚着薛兴那颗受伤的心灵。 当然! 效果却并不是太明显。 好在,这结果本就在林铭的预期之中。 这种大的变故,是需要时间来进行抚平的,不是三两天,也不是林铭三两句话就能够安慰好的。 除了安慰薛兴之外,每天他也会出去一两个时辰,到茶馆打听消息! 短短十几天的时间,林铭的名号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江湖,在茶馆之中众人的口中,他从一个小小的天牢校尉,变成了一名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侠义之士,在别人的口中,他的相好被人霸占,他一怒之下,杀上镇抚司。 镇抚司不敌,请供奉追杀,依旧被他反杀,飘然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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