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赫然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直接从炼气十二层,冲到了炼气十三层巅峰,俨然已经是炼气大成了。 脸上忍不住地惊喜,炼气十二层,可足足困了他近四十年。 从炼化黄川星沙的那一天开始,他的灵力就几乎全耗在了修炼六丁神火上,剩余的也都耗在了炼丹上。 而此时,六丁神火一入体之后,那无比精纯、浓郁的五行火灵力,竟就直接把自己推到了炼气十三层的巅峰。 并且,他隐隐地感到,已经几乎碰到了筑基的门槛,感觉自己已经可以冲击筑基了。 接着,庄玉再次闭上了双眼,以神识内视肉身的情况。 只见,在丹田的正中心处,那朵青色的本命之火,相较之前几乎增长了一倍。 而在本命之火的旁边,正有一朵赤色神火,在稳稳地转动,正是六丁神火。 伸出右手,神念催动之下,六丁神火沿着手臂经脉冲了出来,出现在了手心之中。 这火通体赤橙,比龙眼略大一圈,看上去极沉稳、大气,其中似蕴含着无尽的威能和潜力。 也能感觉到,这无上六丁神火,具有很强的成长性,它既被庄玉炼了出来,以后它也将随着庄玉修为的提升,不断成长壮大。 看着这火,庄玉眼神坚定道: “神火证道!” 激动了好一会儿之后,庄玉将六丁神火收进了体内。 随后,他一个纵身,身形在高空跃出一个极大的弧线,如御空飞起来了一般。 仅此一跃,便直接落到了自己洞府外的石台上,而这石台距离山顶,高差足有一百五十丈。 看了一眼洞府石门,庄玉便袖袍一甩,志得意满地走了进去。 此时的洞府中,已满是杂乱一片。 尤其是洞府石殿,其中的石桌、石椅都已经全部不见了,整个石殿就像被烈焰深度灼磨了无数遍一样。 不过此时这般场景,丝毫也没有影响庄玉的心情。 只见,他大步走到石殿正中的火脉洞眼处,直接盘坐在了地上。 盯着火脉洞眼,稍过了一会儿,他便伸出左手,置于洞眼之上,感受其中的地脉之火。 他心中觉得,有六丁神火在,再加上这口火脉洞眼,于自己筑基,已经足够了,自己现在就额能冲击筑基。 一边想着,一股激流涌遍全身,庄玉随即就站了起来,灵力一提便想翻上火脉洞眼。 而就在这时,他的心中却突然浮过了,魏压师兄的身影。 恍惚间,忽然想起魏压师兄在陨落前曾说过,他当年以暗系异灵根,入门两年便从炼气十层修炼到了炼气十三层。 在后来筑基之时,他觉得自己天资异禀,将宗门给的筑基丹让给了元汤山童家子弟,结果功败垂成,从此再无道缘。biqubao.com 凝神想着,庄玉自语道: “还是得用筑基丹,万分不可大意。” 脸上多出了一丝凝重,身体微动了动后,他便手指一点,一股灵力冲进了腰间的紫色储物袋中。 旋即,那储物袋中,飞出了三物,落在了身前地上。 从左至右,依次是羊脂玉瓶、青色木盒和黑色玉盒。 羊脂玉瓶打开后,里面是一瓶的紫色液体,麝香之气扑鼻,灵气十分充足。 青色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拳头大小,如入睡婴儿一般的白果,灵性之足更胜前者。 黑色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副鱼骨,通体散发着金黄是光泽,鱼头部位还有两个向后弯曲的醒目龙角。 点着头,庄玉暗想道: “六丁先师留下的紫麝液、芝婴果,魏压师兄留下的龙鲤骨。” “炼制筑基丹的四种药材,就差一味冰血莲了,那东西就在鹰荡山的山顶上。” “如果连这个我都懒得去弄来,那就真说不过去了。” “还有我这六丁神火,号称炼丹炼器的无上之火,炼丹之力又能高到几何呢?” 一边暗想着,庄玉的思绪回想起了,三十多年前的那个深夜,乌家家主乌仁带自己到鹰荡山的山顶,取冰血莲时的场景。 而他也知道,当年乌家被清理后,取代他们的是苍青师祖的座下弟子,萧素出身的萧家。 那乌阙堡,也就改称了萧阙堡。 前些年庄玉还特意向巡查弟子打听过,这萧家的当代家主,名叫萧元,是萧素的一名内侄。 “去找这萧家,怎么才能弄到冰血莲呢?”庄玉心中自问道,“不知道他们,还敢不敢做当年乌家私卖冰血莲之事?” 但很快地,庄玉脸上就笑了起来,说了一句: “那我就给他们开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价码。” 说完,他就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后就朝洞府外走去。 出了洞府后,在洞府外石台上稍一站立,庄玉才看清楚,自己的东山,已经从郁郁葱葱,变成光秃秃一片了。 而他刚刚从山顶上跃下来时,却没有注意到这些,想来是那会儿太激动了。 再环顾着看了一下,便发觉自己这黑潭岛,整个东半岛地表之物,已经被火力全撩没了。 黑潭北边的那六处小院,也全都被冲倒散了。 全然唯一安然的地方,似乎就是黑潭西边的那处灵园了,距离较远,没有被损坏。 “炼个火,先把自己家烧了。”庄玉自语道,而这自语中,却又带着一股自得。 也懒得今日就收拾,他便挥手放出了赤龙马,上马后便朝着岛南岸码头冲了过去。 等到了码头处,看了一眼自己的家族石碑,这石碑倒还没遭殃。 上了码头,庄玉便收起了赤龙马。 走到码头尽处,再次一挥手,一艘黑色的御水舟,便浮在了脚边的海水之中。 舟长约一丈、宽约三尺,通体漆黑,舟身下方有三条纵贯的黄色灵力符文。 此御水舟是由黑精玉和橡灵木混合炼制而成,是炼器术的产物。 上岛二十八年了,庄玉总共也没有用过几次,每次也都是在黑潭岛五十里以内活动,尚从未远离过。 尽管宗门有要求,宗门附属家族,任何时候都必须有人在族中驻守。 不过庄玉这家族,只有他一个人,此时准备离岛,他也是不在乎这些规矩了。 只见,身形一闪,他便从码头转到了水舟前方,随后一提体内灵力,向下通过双脚灌入舟中。 一瞬间,御水舟立时破水而起,如巨浆划开波面,脱弦利箭一般,就冲进了茫茫海水之中。 离开黑潭岛,赶往鹰荡山,此时已是下午时分,距离庄玉炼成六丁神火,也才刚过了一个时辰。 随着庄玉六丁神火的火力,注入了御水舟上,就见那舟下的三条符文变得白炽锃亮,舟身也变得极为炽热。 舟身下方的海水开始滚滚蒸腾,蒸起的水气竟将舟身顶了起来,御水舟悬浮在了海面一丈之上,腾云驾雾,气浪一般在海水之上窜飞了起来。 这速度之快,虽和筑基修士的御剑飞行还有一定差距,但已达到了炼气修士之极。 心想着尽快抵达还岸,庄玉刚开始时,是御舟向正西方向前行。 冲了约三刻后,他想起鹰荡山是在莒国的最东南部,那个位置,应该是在黑潭岛的西南方。 为了缩短行程,他便又直接调转舟头,朝着西南方向,猛冲而去。 在那茫茫的无尽之海之上,迎接西边开始落下的夕阳,站在舟头,背手而立,感受着脚下水舟如飞剑般的狂飙,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的澎湃火力,庄玉心中一时极为畅快。 而在此时,也有三队修士,已早已从青阳山、碧海湖、散人山出发了,正在高空云层之中直奔东海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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