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忘不了省委组织部长赵兴国对他说过的话。 他很清楚,组织上把他放到这里,不是让他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的,是让他以点带面,打开七柳镇,甚至整个汉东县的经济形势,摘掉贫困帽子的。 上任之后的这些天,他也一直在考虑这些事情,连自己的大作都断更了。 他听到曹文治的话,苦笑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工业我们也发展不起来啊!” 曹文治掏出一根烟刚要点燃,忽然想起秦东旭不抽烟,便又放了回去。 秦东旭道:“你抽就是了,我不抽烟,但是我不反对别人抽烟的,开一下天窗就好了。” 曹文治苦笑道:“算了,不抽了,其实一直想戒掉,但是一直戒不掉。因为这事儿,我老婆不知道和我吵过多少次了。” 他又叹口气,道:“要想找到一条适合我们七柳镇发展的路,实在太难了啊!不是我太悲观,我感觉我们七柳镇根本就无路可走!” 秦东旭用手拍了一下膝盖,下意识攥起拳头,道:“无路可走,我们也要蹚出一条路!再难也要想办法!毕竟组织把我们放到这个位置,可不是让我们养老白拿工资的!” 曹文治一阵沉默。 秦东旭感觉自己好像太严肃了,气氛有些压抑,便换了一个话题,说了一下直播卖西红柿的事情。 曹文治本来不看好这件事,但是听秦东旭一阵忽悠之后,顿时也来了兴趣,不断的献计献策。 他本来以为自己和秦东旭之间没什么共同语言,同行这一路肯定是气氛比较尴尬的,没想到两人竟然相谈甚欢,气氛越来越融洽! 秦东旭年轻,有活力,眼界开阔,经多见广,思想开放,而且因为在战场上几经生死,再世为人,对人生的理解深度,让曹文治这个五十来岁的汉子都深感惊讶。 难怪秦东旭才来几天,就把活儿干的有声有色,逼的胡为民束手束脚,这个人太厉害了! 曹文治有些为胡为民担心了。 他的日子以后肯定不好过了。 那么自己呢? 以后还要不要做胡为民的铁杆追随者? 继续跟着胡为民,是不是没啥前途了? 车子返回七柳镇之后,秦东旭让柳胜玉先把曹文治送回家,然后才把自己送回了宿舍。 第二天早上,秦东旭正在街头吃早餐,忽然听到街道远方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然后便看到三辆警车呼啸而来,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卷起一阵烟尘! 秦东旭左手盖在桌上的豆腐脑碗上,右手在面前挥了挥,赶走面前的烟尘,心中纳闷,这是哪里发生恶性案件了吗? 早餐店老板早已经破口大骂:“草拟大爷的!急着去送丧啊!” 他话音刚落,却见最后面的那辆警车骤然停下了,然后快速倒车,直奔他们家的早餐店而来! 老板娘顿时脸色一变,戳着丈夫的脑门骂道:“你这个挨千刀的,没事乱嚼舌根干什么?看看,人家回来找你算账了吧?” 老板也有些心中惴惴,不耐烦的对老婆道:“闭嘴吧!我们在这里说话,他在车里能听到嘛!你以为他是葫芦娃啊?” 秦东旭也是有些奇怪,不知道这警车怎么忽然又回来了! 就在此时,却见警车已经停下,从车上跳下一个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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