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定睛一看,从车上跳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派出所副所长周庆。 周庆甩开两条大长腿,三两步就到了秦东旭面前,道:“我刚才过去,余光里便感觉是您。” 秦东旭已经站了起来,急促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平村的菜农把胡镇长的家给堵了,已经聚集了五百多人了,叫嚣着要拆了胡镇长的家,我担心我们过去未必镇的住场子,秦书记,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周庆也急促的说道。 秦东旭顿时大吃一惊! 他本来一直担心那些菜农得知直播带货失败之后,会再次去围堵县委县政府,原打算今天上班后,就去太平村走一趟,安抚一下他们的情绪,同时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帮他们卖掉西红柿,没想到那些菜农们今天早上就有了行动! 只是他们没有再次去围堵县委县政府,而是把镇长胡为民的家给堵了! 他取出二十块钱放到桌上,抓起剩下的几根油条就朝警车跑去,口中大声喊道:“老板,钱在桌子上了。多余的不用找了,明天接着来吃!” 警车上早已经又跳下一名警察,帮秦东旭拉开了车门,秦东旭单腿一点,就跳了上去。 警车再次拉响警笛,疾驰而去! 老板两口子面面相觑,眼睛里满是疑惑。 刚才这个瘸了一条腿的年轻人已经连续几天在他们这边吃早餐了,他们一直以为他是个普通的青年。 可是副所长周庆刚才喊这个青年秦书记! 他们听的真真的! 这个残了一条腿的青年,到底是哪里的书记?什么书记? 车上,秦东旭先是拨通了党政办主任姚翠芳的电话,把自己的行程告诉了他,以免有紧急事情,姚翠芳找不到他的人。 然后他又拨通胡为民的电话,大声道:“胡镇长,我是秦东旭,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正在赶过去,你不要太担心!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家人安全能不能保证?” 胡为民接到秦东旭电话的时候,正站在自家大门的平房顶上,一脸担心的看着下面的菜农们。 这情景像极了丧尸围城。 他接到秦东旭的电话后,心中忽然有些感动。 他也不得不承认,抛开个人政治利益不说,秦东旭这个人还真是不错。 明知道这时候来面对这些愤怒的村民会很危险,但是依然义无反顾的来帮助自己,单单这份气量,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如果换成别人,凭自己对他做的那些事情,别说来帮助自己,说不定还幸灾乐祸的看热闹呢! “秦书记,你放心吧,我家人的安全暂时还能保障,你不用太担心了。”胡为民说道。 “你告诉他们,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他们把西红柿卖出去的!一定要让他们相信我们!尽量安抚好他们的情绪,不要激化矛盾,不然情况可能会滑向不可控的境地!”秦东旭一再强调道。 胡为民长叹一声,道:“这些我都告诉他们了,可是他们已经不相信我了。不过秦书记放心,他们虽然一直在砸我家的大门,但是并没有强行破门的意思,我和家人目前还是安全的。” 此时的他却不知道,几分钟后,因为一个人的到来,原本还可控的局面,一下子变得不可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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