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不等胡为民说几句,下面便有人大声道:“大家千万不要听他的!他就是在忽悠我们!他们如果真有办法,还会让事情成了现在这样子?” “对,大家不要听他的,砸门!砸门!” “先下手的沾光,后下手的遭殃啊!” 就在此时,两辆警车终于赶到了! 周庆的车子因为接上了秦东旭,所以,他掉队了,先头到来的只是前面两辆警车。 车子嘎吱一声在人群外面停下,所长杜子山第一个从车子里跳出来,手中拎着一个电喇叭,大声道:“各位乡亲们,我是七柳镇派出所所长杜子山,我知道大家受了很大损失,都想把自己的钱讨回来。” “但是我必须告诉大家,欠你们钱的人不是胡镇长,你们来围堵胡镇长的家,破坏胡镇长家的私人物品都是违法的!” “现在我奉劝大家,都马上回家,乖乖的等消息,要相信政府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接着他脸色一沉,继续喝道:“谁如果冥顽不灵,不赶快回家,还要继续闹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我会立刻把他抓起来带走!” 杜子山想用自己的强势,把这些菜农镇住,却没有考虑到这些人酝酿了一晚上的情绪,此时早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人大声吼道:“喲,这不是东村的三狗子吗?当上个所长就不认人了?这要是当上个局长还不得上天啊?” “你说的轻巧,让我们回去,我们回去后,你赔我们钱啊?” “欠我们钱的的确不是胡为民,可钱是他要上去的!他还给过我们承诺,只要交了坑位费,西红柿就能卖出去!” “他还说那个什么破刀网红多么多么厉害,呸!都是狗屎!” “大家都别听他的,继续砸门!今天我们必须拿到我们的钱!” 场面顿时越发混乱起来! 杜子山的脸顿时便黑了下来! 胡为民这边出事后,第一个就给他打了电话,他在来的路上就憋着一股劲,一定要把这件事做的漂漂亮亮的,要让胡为民满意! 只有胡镇长满意了,自己才有前途啊! 没想到这些刁民竟然如此不可理喻,自己已经把道理给他们说的如此清楚明白,他们竟然还胡搅蛮缠,简直岂有此理! 他拽出手铐,亲自朝正在砸门的几个人走去,要给他们戴上手铐,把他们带走! 一个七十多的老人忽然从人群中走出来,拦住杜子山的路,手中的拐棍颤颤巍巍的指着杜子山的鼻子,骂道:“好威风的大所长啊,竟然敢对人民下手了!” “我就问问你,胡为民是不是七柳镇的镇长?是不是人民的公仆?是不是为人民服务的?” “七柳镇的人民遇到难事是不是应该找他?” “我们给了他足够的信任,可是他给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要给我们戴上手铐?” 老头忽然扔掉拐棍,双手并拢送到杜子山面前,喝道:“来来来,你先把我老头子抓起来!我这把老骨头一辈子受了无数苦难,也早就受够了!来啊,抓我啊!” 杜子山气的猛然伸手,推了一下老头子! 老头儿“哎哟”一声,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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