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的家是一溜五间大瓦房,灰砖红瓦,很是气派。 四周的院墙也都垒砌起来,三米多高,进入大门到二门这一段的顶层用钢筋混凝土交织成了平顶,可以砸豆子,晒粮食。 这样一院地方,放在东南沿海的省份农村,肯定算是落后代表,可是放在七柳镇胡家沟,这已经是家境殷实人家才有的光景。 昨天晚上,破刀的直播间被平台关闭后,那些有条件看直播的菜农当场便知道了消息。 刚开始他们还期望直播间很快恢复,可是等了半晚上也没见直播间重新开始! 他们通过多方渠道打听,才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这些菜农们当时就急了,立刻自发的串通起来,要去找胡为民要个说法! 当初在县委县政府门口,是胡为民承诺他们,一定帮他们把西红柿卖出去,也是胡为民号召大家拿出了坑位费! 他们本以为接下来就等着卖出西红柿数钱了,没想到西红柿没卖出去几颗,拿出去的坑位费却打了水漂! 他们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他们今天凌晨四点多就从家里出发,不到五点就赶到了胡家沟,数百人直接把胡为民家的宅子给围了起来! 单单正面就集中了三百多人! 有了上一次围堵县委县政府的经验,这一次可谓轻车熟路,而且保密工作做的极好! 他们甚至瞒过了太平村支部书记苏斌,村长向胜天。 这些人把胡为民的家围起来之后,就“哐哐哐”的砸门,不断的叫喊。 最先听到声音的是胡为民的老婆,她看看一脸憔悴,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到现在才迷糊过去的胡为民,没舍得叫醒他,自己起床爬到大门顶上往外看了看。 她一看外面竟然站了那么多人,顿时就被吓坏了,也顾不上胡为民一晚上没睡觉,一脸憔悴了,马上把他喊了起来。 胡为民听说外面来了那么多人,也不敢开大门了,只是站到大门顶上,苦心破口劝说大家,可是他已经在菜农心中失去了信誉,根本没人听他的! 此刻这些人见胡为民只顾得自己打电话,不理会他们了,顿时更来气了,纷纷大声吼道: “姓胡的,你开门!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还给我们的血汗钱!” “你比你老祖宗胡汉三都坏!先是欺骗我们大面积种植西红柿,如今西红柿丰收了,你又撒手不管了!” “就算你帮不了我们,你也不能坑走我们那么多钱吧?” “姓胡的,你回答我们啊!” “姓胡的,我告诉你,我家出的那一千多块钱,是我家孩子下学期的学费,你今天不把这钱还给我,我就把你家的冰箱搬走卖钱!你放心,我就要我的一千一百三十五,多一分我都不要,我是个讲理的人!” “大家和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砸开他家的大门,搬空他家的东西啊!” “砸!砸门!” 大铁门被砸的“哐哐哐”直响! 胡为民顿时被吓坏了,也顾不上继续和秦东旭说话了,收了手机,冲众人喊道:“大家不要乱,不要砸门!听我说!听我说啊!” “我们党政办一直在给大家想办法,和破刀的合作虽然失败了,但是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大家再稍微等一等!” “还有大家支出的坑位费,我们肯定也会帮大家讨回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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