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山呵斥周庆,想以此讨好胡为民,却不知道,他的行为让胡为民更加看不上他了。 胡为民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之前怎么就看上了杜子山,而忽略了周庆这个人才呢? 胡为民之所以让这些人到电视台发表声明,公开给他道歉,是因为他要争回自己的面子! 实话实说,别看胡为民家中如今一片狼藉,但其实他的实际损失很小! 那些鸡鸭鹅狗的,别说会被还回来,就是不还回来,也不值几个钱,胡为民完全丢的起! 至于倒塌的大门,找人重新砌好就是,也花不了几个钱。 胡为民真正的损失的是他的名声! 这事儿传出去,人们会说,那个谁谁,就是胡为民,那个镇长,家都被老百姓抄了! 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如果他是好东西,老百姓怎么可能会抄了他家? 这话如果传出去,可是好说不听! 所以他要让这些人真心诚意的给他道歉,而且在越权威的媒体上道歉,效果就越好。 以后人们再说起此事,就会说太平村那些人真不是东西,自己的西红柿卖不出去,却去抄了胡镇长的家,这不是混蛋逻辑吗? 就该让他们道歉! 活该! 所以,胡为民最看重的其实就是这个道歉! 他通过周庆对眼前这些人说的话,就知道周庆是秒懂了他的意思,而且周庆抢着替他说话,也甚合他意。 那些话周庆说出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是如果是胡为民亲自说,就显得他咄咄逼人,好像不肯放过他们一样。 这些人转身可能就会骂他,而且他们会和他们所认识的每一个人,说他的坏话! 人言可畏,这可不只是说说的! 周庆替胡为民把这话说出来,他就是替胡为民当了恶人,这时候,胡为民如果给这些人说句好话,这些人还会感激胡为民! 反之再听听杜子山那些话,一听就知道他没有领会胡为民的意思! 胡为民顿时对他更不爽,冲他冷哼一声,道:“我的意思不会变,这件事就交给周副所长去处理吧。” 杜子山更郁闷了,心中直嘀咕:“完了,难道胡为民真的失去了斗志,要向秦东旭投降了?” 好在杜子山毕竟不是太笨,只是因为惶恐和妒忌,让他的脑袋不灵光了。 他仔细的想想,也就大体明白了胡为民的意思! 他恨不能狠狠的给自己两个耳光! 胡为民的家之所以变成现在的样子,他肯定是有责任的! 这肯定已经很让胡老板恼火自己了,现在自己竟然没有看出他背后的意思,甚至处处不如周庆! 尼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到低是紧张让自己失了智,还是嫉妒让自己面目全非了? 他见这边已经没有自己的事情,再和胡为民谈话,又生怕胡为民追究他的责任,于是便和周庆一起督促那些人,将搬出去的东西再原封不动的运送回来。 等他们将胡为民的家里里外外,彻底收拾了一遍,除了倒塌了一片,一切都恢复原状的时候,秦东旭也在几名警察的协助下,将所有的钱发放完毕。 村民们陆陆续续的回家了。 杜子山也带着手下回家了,只有秦东旭和周庆留了下来。 秦东旭之所以留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和胡为民商量,而周庆留下来,是要给秦东旭当司机。 秦东旭要和胡为民商量的事情,正是关于杜子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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