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的家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之前被抓走的鸡鸭鹅狗、家具、粮食,也都被放到了原来的地方。 一些确实被损坏的东西,也得到了赔偿。 胡为民的妻子热情的将秦东旭让进了客厅,给秦东旭沏了一杯热茶,口中不断的念叨:“今天多亏了秦书记,如果不是秦书记及时赶到,我们这个家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说不定宅子都让人拆平了!” “唉,老胡这镇长当的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我让他辞职,他还不愿意!” “秦书记你说,这样的镇长,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秦东旭笑道:“嫂子可不要这么说,胡镇长可是我们七柳镇的定海神针,我们七柳镇离开谁都行,就是不能离开胡镇长的!” 胡为民老婆不屑道:“切!秦书记,你就别说过年话了,他若真是七柳镇的定海神针,我们家还能被砸成这个样子?” 胡为民听的直皱眉,一连声道:“滚滚滚,你一个家庭妇女,懂个啥?我和秦书记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呢,你不能乱听,赶紧闪一边去!” “哼!秦书记还没嫌弃我碍眼呢,你倒嫌弃起来了!今天看在秦书记的面子上,我给你个面子……” 胡为民的老婆一边不满意的说着,一边起身出门,去其他房间再次清点东西了。 房间里只剩下秦东旭和胡为民。 胡为民忽然一拍脑袋,懊恼道:“看我这脑袋!” 他起身走到墙角,从一个柜子里取出一盒小熊猫,娴熟的拆封,弹出一颗递给秦东旭。 秦东旭连忙摆手,笑道:“你知道的,我不抽烟的。” 胡为民笑道:“当兵的哪有不抽烟的!这是我女婿送来的彩礼,说是中南海特供烟。他不过一个正处级而已,哪里有资格拿到中南海特供烟?” “肯定是为了骗走我闺女,糊弄我的。我就是一个老土包子,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秦书记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肯定能辨出这到底是不是特供烟!” “你就给我品鉴一下,看看我那个女婿到底是不是骗我!” 秦东旭听的直眨眼。 胡镇长的弦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这是向自己亮肌肉呢! 特供“小熊猫”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 那关系可就通着天了! 如果这烟真的是特供小熊猫,老胡同志的女婿就绝对不是普通人啊! 话说回来,老胡同志的女婿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吧?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处级,这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秦东旭笑了笑,道:“看来胡镇长真的找了一个乘龙快婿啊!这种青年俊杰,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不过我是真的不抽烟,更不懂品烟。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再好的烟,在我这里也是垃圾!” 胡为民拿出这烟,主要目的可不是真让秦东旭抽,而是让他看到! 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他也不再劝,只是自己点上一根,美美的抽了一口,吐出一大口白烟,道:“唉,人生不抽烟,乐趣少一半啊!秦书记,破刀真的已经把坑位费还给我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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