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一番话,等于把原本只能放在台面下的话,全都撂到了台面上! 最让胡为民惊讶的是,在秦东旭口中,自己处处针对他,对他有敌意,竟然成了热爱工作的象征。 自己和破刀的合作失败之后,自己一直担心秦东旭会抓住此事,对自己穷追猛打,毕竟自己给党政办造成了好几万的损失! 这些钱放在东部沿海发达城市,可能什么都不是,可是放在穷乡僻壤的贫困七柳镇,那就不是小钱了! 秦东旭不但没想着追究这件事,反而肯定了他做这件事的初衷! 胡为民有些汗颜了。 如果秦东旭这番话都是真心的,他之前对秦东旭做的那些事情,就真的摆不上台面了! 自己联系了破刀,生怕秦东旭插手,愣是一直瞒着他,直到在党委会上才说了出来。 自己为了降低秦东旭在汉东县两位大佬心中的位置,甚至不惜在两位大佬面前说了中伤秦东旭的话。 和秦东旭比起来,自己做的事情,好像桩桩件件都是小人行径啊! 胡为民张口结舌,有些不知道如何回复秦东旭。 不认可秦东旭的话,显得自己太假! 认可秦东旭的话,就等于承认自己确实对秦东旭有敌意,又显的自己太没有格局,小肚鸡肠,枉费了组织这么多年的培养! 他倒是也想好像秦东旭一样,开诚布公的谈谈,可是他却无论如何开不了这个口! 到底还是不如秦东旭坦诚啊! 他十分尴尬的说道:“秦书记这番话真是让我感动万分,也让我无地自容,怪不得秦书记这么年轻,组织就把你放到了这么重要的位置上,你比我强多了!以后我一定好好的配合你的工作。” 秦东旭眼睛一亮,道:“这么说,胡镇长是同意拿下杜子山了?” 胡为民顿时激灵灵打个冷颤! 好家伙,秦东旭噼里啪啦说了这么多,一脸真诚,开诚布公,结果绕来绕去,原来最后目的还是在杜子山身上啊? 这套路可是太深了! 一般人根本hold不住啊! 不过有了刚才一番长篇大论的铺垫,胡为民的确不好生硬的拒绝了,只是委婉的说道:“秦书记,这事情不是我不支持你的工作,而是你初来乍到,真的不太了解杜子山同志。” “杜子山同志的确有些缺点,可是瑕不掩瑜啊!他也为我们七柳镇的治安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我们如果因为一两件事做的不好,就彻底的否定一个同志,这对他们是不公平的。” 秦东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严肃的说道:“不管他以前做出了什么贡献,功是功,过是过,有人要犯罪了,还是我这个镇委书记亲自报案,让他前往,他却依然无动于衷!” “这已经是原则问题!如果还让他继续待在所长的位置,是对七柳镇老百姓的不负责任!” “既然你不同意我的提议,我们党委也无法形成统一意见,那么我会以我个人名义向县委做出汇报,请县委对杜子山做出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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