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柳镇党政办。 秦东旭的办公室。 许静瞪大眼睛看着秦东旭,一脸好奇的问道:“你在部队到底是干什么的?” 秦东旭快速浏览着桌上的文件,笑着问道:“我说过了,这是秘密!怎么忽然又问这个问题?” 许静装模作样的叹口气,道:“我怀疑你在部队根本不是战士,极有可能是政工干部!” 秦东旭有些无语道:“那是你眼神不行,你从哪里就看出我是政工干部?” 许静大大的杏眼已经又变成了好看的月牙,笑呵呵道:“你太会当领导了!从上任到现在,走出的每一步,都不是一个官场新兵能做到的。就你刚才给廖副镇长这个电话,就高明的很!” 秦东旭无语道:“我就打了个电话,能高明到哪里?你这马屁拍的不高明啊!” 许静细长白腻的脖子朝旁边一扭,不屑道:“切!谁稀罕拍你的马屁!” “那你说说,我这个电话高明在什么地方?”秦东旭饶有兴趣道。 许静不客气的说道:“我爸爸曾经给我说过,做官,一定要记住两点,第一叫不与民争利,第二叫不与属下争功!” “与民争利,会让我们的政府和群众越走越远,与属下争功,会让你和属下越走越远,最后成为孤家寡人,寸步难行!” “你刚才这个电话,正是不与属下争功的体现!” “胡为民让廖元兴忽然赶往太平村,就是要插手你联系的这笔交易,明显有截胡的意思,他若操作得当,这个功劳可能就成他和廖元兴的了!” “一般人都会因此愤怒,会想办法把他们排除出去。就像胡为民他们和破刀谈合作时,会把你排斥出来一样的道理。” “如此一来,他们不但会不满意,而且还会说你鼠肚鸡肠!你和他们的关系也会越来越差!” “但是你刚才这电话打出去,廖元兴干的再好,也是在你的指示下做的,首功依然是你,谁也抢不走,而且还拉拢了廖元兴!分化了廖元兴和胡为民的关系。” “这就叫一把手优势!你是把一把手优势充分发挥出来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官场新兵能做到的!” 秦东旭听着许静的一通分析,整个人都愣了,惊讶道:“我就打了个电话而已,竟然被你分析的头头是道。我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吗?我怎么没感觉到?” 许静指了指秦东旭办公桌上的文件,道:“你比我说的还厉害!你来到后的第一次党委会,就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硬生生通过了精简机构的决议!” “我听说前任梁书记在任的时候,也提出过要精简机构,可是给党委会没通过,最后不了了之。” “仅此一点,就让党政办那些轻视你,认为你是放屁不响的人,意识到他们错的离谱!” “于是,他们也来汇报工作了,也要找你签字了。于是你的办公桌上便有了需要你签字的文件!” “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些难道还不能证明你的手腕厉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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