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对姚翠芳的话不以为然,道:“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他今天早上帮助了我,我当然感激他,但是该争取的,我还是要争取!”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当初没有玄武门之变,也就没有大唐盛世,没有刘邦把老婆孩子推下车子,也就没有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欲成大事,怎么能被这些小恩小惠收买?” 胡为民好像是要说服姚翠芳,又好像是要说服他自己。 今天早上,他的确被秦东旭感动过,甚至内心检讨过自己对秦东旭做的那些事情,可是现在,他又要变成原来的样子了。 姚翠芳只是撇撇嘴,未置可否,又把秦东旭拒绝接收柳胜玉的事情汇报了一下。 胡为民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叹口气,道:“秦东旭虽然年纪不大,但手段实在太高明了!我们轻看他了啊!” “昨天当着我的面,把曹文治拉到了他的车上,明显是在我和曹文治之间撒沙子。” “今天早上又给廖元兴打了电话,他不但没有训斥廖副镇长,还把和收购企业对接的事情完全交给了廖副镇长。” “自己的功劳没丢,还拉拢了廖福镇长。” “换成我,都做不到这个程度啊!” 胡为民的确感觉到了危机。 党政办总共才九名党委成员,许静和陈霄华已经明确倒向了秦东旭,如果曹文治和廖元兴再倒向秦东旭,秦东旭就算是彻底掌控党委会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道:“对了岳晓峰书记的孩子,病情怎么样了?” “听说他们准备手术,只是钱还差很多,需要五十多万呢!”姚翠芳微微叹口气。 她毕竟是女人,很同情孩子。 胡为民想了想,道:“我们在党政办组织一次捐款吧,可能筹集的钱不会太多,但多少是一点心意。” 姚翠芳眼睛一亮,道:“这个可以有,等我们把钱送到岳晓峰书记手中的时候,他肯定很感激我们!他手中那一票,也永远是你的。” 胡为民点点头,又道:“这件事一定要我们先提出来,掌握主动权,绝对不能到最后让秦某人得了大人情,我们啥都得不到。” 姚翠芳道:“我知道。” 她见胡为民忧心忡忡,便开解道:“其实你也不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秦东旭毕竟年轻,百密一疏,有一件事,他就做的极其拉胯!给自己埋了一个大雷,早晚会崩死他自己!” “什么雷?”胡为民奇怪的问道。 “当然是精简机构这事情啊!” “我们党政办的冗余人员是很多,但是哪个人背后没背景?” “就你刚才说的陈高瑞,还有个混账儿子护着呢!” “还有气象办公室的五个人,可是县里那些大佬安排进来的。” “秦东旭如果不动他们,所谓的精简机构就是个笑话,如果动他们,秦东旭就是不想坐这个位置了!自有人收拾他!” “我们只要安心看戏就好。” 姚翠芳分析的头头是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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