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你都快成女诸葛了。” 胡为民抓起桌上的烟盒,弹出一根烟叼在口中。 姚翠芳立刻抓起打火机,“啪嗒”一下给他点燃。 胡为民便有又有些心动。 在他的印象中,家里那个黄脸婆,好像从来就没给他点过烟。 这女人真的是太会伺候男人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雾经过他的气管,进入他的肺,在他的肺部完成一轮伤害后,又从他鼻子里冒出来,办公室里顿时烟雾缭绕。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可是秦东旭这人做事实在有些邪门,不按常理出牌,他既然敢提出精简机构,我怀疑他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胡为民有些忧郁的说道。 姚翠芳点点头,把烟灰缸往胡为民面前推了推,笑道:“行了,不要捕风捉影,胡思乱想了,当心自乱阵脚。廖副镇长一直是你的老搭档,曹委员也和你共事这么多年,他们不会轻易倒向秦东旭的。” “我现在就去筹备一下给岳晓峰书记的孩子筹款的事情。” 姚翠芳终于起身,一步三摇的离开了。 胡为民看着姚翠芳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此时的秦东旭已经到了汉东县委。 县委书记梅守成的秘书方超文的办公室中,已经坐了三个人,秦东旭看着都眼生,只是和他们点点头,笑了笑,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便和梅书记的大秘方超文说明了来意。 方超文自然认识秦东旭。 前天太平村的菜农围堵县委县政府,梅书记还特意嘱咐他,不要让秦东旭去见他。 他还知道,那一次,秦东旭被县长娄天正骂了个狗血喷头。 从那他就知道,汉东县的两位大佬都不待见秦东旭,因此他对秦东旭也没啥好感。 此刻他再次见到秦东旭,甚至有些慨叹命运的不公。 自己可是甘龙省唯一一所211大学,甘龙市交通大学的高材生,而且身体健全,英俊潇洒,可是混到今天,也不过是一个副科级的县委办副主任,对口服务书记梅守成而已。 秦东旭却已经是实权镇委书记,正儿八经正科级干部! 他凭啥? 就凭他是瘸子吗? 他心中不爽,神色便有些傲慢,微微扬起下巴,冲房间里的另外三人翘了翘,道:“看到了吧,赵镇长,吴书记,郝局长,都是来见梅书记的,等他们都和梅书记谈完了才轮到您呢,先找地方坐下来吧。” 不等话说完,方超文的视线已经又回到面前的文件上,好像和秦东旭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秦东旭只好按照顺序,在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人后面坐了下来。 他见中年人和其他两人面前都放着一个一次性纸杯,里面是香气扑鼻的茶水,就自己面前啥都没有,心中顿时一阵苦笑。 看来自己在这里是真不受待见啊! 这待遇还不如在娄县长那边呢,郭秘好歹给了口茶水喝,方秘连口茶水都不舍得给啊! 只是不知道梅书记对自己会是什么态度? 他会不会听自己的建议,拿下杜子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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