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天正见众人都不说话,便道:“这两天我也联系了一些做番茄深加工的厂商,遗憾的是,人家都有自己的固定供应商,实在挤不出额度给我们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今年的情况实在有些特殊,全国几个西红柿的主要种植区全都大丰收,这就造成各地的西红柿都滞销。” 娄天正算是给众人说了一句话。 众人借坡下驴,顿时纷纷道:“是啊,是啊,今年的情况实在太特殊了。” “主要是老乡们种植的时候太盲目,只知道跟风,不知道打差异化。” “种的时候我们啥都不知道,现在滞销了,又来让政府帮他们。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我看我们不是为人民服务的,我们是给他们擦屁股的!” “这种牢骚就不用发了,人民养活着我们,他们有了事情不找我们,找谁去?” 梅守成听的心烦,不禁又想起秦东旭。 秦东旭脾气是真操蛋,连自己都敢威胁,但是他真能办事啊! 别人都找不到销路,他就能找到! 他忍不住叹口气道:“唉,想不到我们这么多县委常委,还不如秦东旭一个人。” 娄天正顿时一皱眉,问道:“梅书记这话什么意思?” 他对秦东旭的印象超级差,听到别人赞扬秦东旭,心中就不爽! “秦东旭一个人就联系了数家做番茄深加工的厂商,一下子就卖出去了三十五万斤西红柿。”梅守成感慨道。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五万斤啊! 如果是普通的乡镇,能把他们的种植量一下子吸空! 这可比谢副县长仨核桃俩枣的内销厉害多了! 然后众人就都有些酸溜溜的。 他们职位比秦东旭高,拥有的资源也应该比秦东旭多,办法也应该比秦东旭多才是。 可是现在却被秦东旭生生比了下去,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梅守成知道再纠结这事情也没意思了,便道:“好了,西红柿的事情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后,还是要开动大脑,多想办法,一定帮助老乡们把西红柿卖出去!” “下面我们说另一件事,这事情也是秦东旭带来的,是关于七柳镇派出所长杜子山的……” 他把秦东旭反映给他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秦东旭态度很坚决,一定要要让杜子山下来!” 他的话音刚落,娄天正便讥讽道:“这秦东旭还真是有意思,到底还是年轻,一下子从战士成了镇委书记,角色转换不过来!” “他连七柳镇的常委们都搞不定,有什么资格要求上级听他的?” 常务副县长翟永强也道:“这个秦东旭,的确是太不懂规矩。你就算真要拿下杜子山,也得先搞定七柳镇的党委成员,以集体的名义来找我们反映吧?” 副县长谢永善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道:“唉,年轻人嘛,太以自我为中心了,性子太傲,还得好好打磨啊!” 县长娄天正又道:“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考虑嘛!杜子山到底是留是下,根本不是他秦东旭该操心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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