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名常委却只是默默的坐着,谁都没有发言。 他们对下面乡镇的情况也比较了解。 秦东旭搞不定七柳镇党委会,就是因为胡为民的存在。 胡为民肯定是反对拿下杜子山的,而胡为民是县长娄天正的人。 他们如果同意拿下杜子山,岂不是间接打了娄天正的脸? 但是梅书记把这件事拿到常委会上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他的态度如果和娄天正一样,今天就绝对不会在常委会上把事情提出来! 至于梅守成今天到底是想乘势拿下杜子山,还是先试探一下众人的态度,他们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总之,这时候少说话为妙。 梅守成忽然又道:“秦东旭走的时候,跟我说过,如果我们不把杜子山拿下来,他会把杜子山的事情捅到媒体上!” “以秦东旭年轻气盛的性格,我觉得他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 “对了,他还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七柳镇,他和杜子山只能留下一个!” 众人全都一惊! 秦东旭和杜子山只能留下一个? 秦东旭竟然能说出这种话,这态度也太决然了吧? 娄天正将手中的签字笔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脸色涨红的愤怒道:“胡闹!简直是胡闹!秦东旭以为他是谁?他知不知道他是组织培养的干部?” “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大局为重?无组织无纪律!竟然还敢威胁上级领导!” “还说什么杜子山和他只能留一个?好,那就让他走吧,他今天提出辞职,我们今天就给他准了!” 副县长谢永善也道:“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真以为我们汉东县离了他,就转不动了?” 就连组织部长肖定山都愤怒的说道:“无组织,无纪律!我看他该去党校好好修炼一下思想水平了!” 梅守成脸上却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大家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杜子山玩忽职守,也是不争的事实,我认为我们应该尊重秦东旭的建议,将杜子山从现在的岗位调离!” 他这话其实就违心了。 其实他也不想拿下杜子山。 秦东旭的态度实在让他愤怒! 但是他也能看的出来,秦东旭临走时说的话,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一个敢放下镇委书记的架子,去替一对通奸男女浸猪笼的家伙,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一个敢亲自下手和人打架,还是和赵氏家族十二护法打架,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这种人是猛将,用好了能给你开疆拓土,用不好他会让你陪他殉葬! 但是有一点你得记住,他的话你必须认真听,认真对待! 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现在,梅守成表现出了支持秦东旭的态度,到时候,一旦出事,需要承担责任的就是娄天正,而不是他梅守成了。 这不是什么阴谋手段,而是一点小心思而已。 其他常委们全都不约而同暂时保持了沉默,局势已经很明朗,一把手和二把手的意见不统一了,自己最好还是看看形势再发言。 娄天正脸色有些不好看,微微扭头看了一眼常务副县长翟永强。 翟永强立刻明白,娄县长这是让自己打头阵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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