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常委会结束之后,娄天正第一时间拨通了胡为民的电话,把对杜子山的处理结果通报给了胡为民,让胡为民做好杜子山的安抚工作。 胡为民愣了半天,才把这个消息消化。 上一次七柳镇党委会,秦东旭提出拿下杜子山,他没同意,秦东旭也没坚持,他以为秦东旭只是虚晃一枪,这事儿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没想到秦东旭竟然直接去找上级了! 而且还胆大包天的敢威胁上级! 还说说什么,他和杜子山,七柳镇只能留下一个?! 这是一个镇委书记该干的事儿吗? 这尼玛不是个老六嘛! 还是进阶版的! 自己终归没有保住杜子山,对自己的声望,将又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秦东旭啊,秦东旭,难道你真的是我是克星?” 胡为民靠在老板椅的后背上,傻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低声喃喃自语。 秦东旭没来的时候,他事事顺心,可是秦东旭到来之后,他事事不顺! 和破刀的合作失败了,家被那帮暴徒般的菜农砸了,现在连自己的左膀右臂杜子山都被处分了! 糟糕的是,秦东旭处处压制自己,到头来自己还倒欠秦东旭一个大人情! 无论如何,今天早上如果不是秦东旭赶到他家,力挽狂澜,他的家搞不好就毁了! 他心中有一千万个不爽,可是县常委会的决定,他必须执行! 不说郁闷到不行的胡为民如何找杜子山说话,再说秦东旭。 秦东旭从县委县政府回来后,没有马上返回党政办,而是直接驱车去了镇二中。 学校已经开学,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学校大门关闭着,只有旁边的小门开着。 小门里面一侧是传达室,门口放着一个大木头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红字:“学校重地,来客请登记”。 秦东旭停车,过去登记。 “你是……” 传达室的老大爷满头白发,鼻梁上架了一副老花镜,断了一条腿,用绳子绑起来。 他一边将登记的本子和笔递给秦东旭,一边看看秦东旭残腿,然后又看看停在大门外大众速腾,满脸的疑惑。 一五年的时候,就算是东南沿海省份的农村里,汽车保有量都不大,更别说在西北五虎甘龙省里的贫困县了。 平常在七柳镇道路上,跑的都是货车,长安、五菱、东风小康面包车,大众速腾这个级别的车子,绝对算是高级车了! 一个瘸子,开了这么一辆高级车,忽然要进学校,不能不让老大爷生疑啊! “大爷,我是咱们七柳镇新来的镇委书记,我叫秦东旭,你叫我小秦就行了。我过来看看我们的学校到底什么情况了。” 秦东旭一边一笔一划的在登记本上做登记,一边笑着说道。 老大爷顿时爽朗笑道:“哈哈,你这小伙子,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多。” “不要以为开一辆好车,我就被你吓住了。” “还敢忽悠我?老老实实的交代,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来学校要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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