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永强将手中的笔放到桌子上,端正了一下坐姿,目光环视一圈,笑道:“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吧” “赵氏族规是历史遗留问题,他们执行族规,的确有不合法的地方,但是又不同于一般的违法犯罪。” “杜子山接到秦东旭同志的电话后,没有及时出警,的确有错,但是我们也不能就凭这事情,一下子就把杜子山同志拿下来吧?这样的处罚太重了!” 主管经济的副县长谢永善马上道:“杜子山同志我还是比较了解的,这是个好同志,也是个很努力的同志,只是有时候处理事情太过武断。这样的同志,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改错的机会。” 组织部长肖定山也道:“我也觉得这事情应该慎重!还有一点我们也必须慎重考虑,秦东旭毫无疑问是在威胁我们!我们如果从了他的愿,会不会让他以为我们接受了他的威胁?” “有了这次成功的经验,以后他遇到事情,会不会继续威胁我们?此风绝不能长!” “我倒是觉得,在处理杜子山之前,先处理秦东旭!至少也要对他提出批评教育!” 肖定山同志说到最后已经有些激动,不断的用手中的笔点着面前的桌子,发出清晰的“啪啪”声,好像在给他伴奏一样。 接下来其他几个常委也都有发言,有支持拿下杜子山的,也有不支持的。 梅守成就静静的听着众人的议论,等众人议论的差不多了,便问娄天正道:“天正同志,你怎么看!” 娄天正刚才听着众人议论的同时,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说道:“我提议对杜子山同志记大过一次,留任查看,这已经是很大的惩罚了。想必秦东旭同志得到这个消息,也应该满意了。” 梅守成摇摇头,道:“我依然坚持我原来的意见,拿下杜子山!既然大家的意见不统一,我们就举手表决吧。” 梅守成和娄天正都是本土人士,双方都在汉东县耕耘多年。 娄天正是从乡镇提拔上来的,而梅守成是一直在县委办工作,从科员到正科,到副处,最后到正处,成为县委书记。 娄天正刚开始的时候,一直压了梅守成一头,可惜提副处的关键时刻,他落后了一步,从此以后,两人的上下关系便调了个儿,梅守成又压了娄天正一头。 但是娄天正从来没服气梅守成。 直到现在,两人也一直在较劲。 论起对常委会的掌控力,也一直是半斤八两。 在某些决议上,梅守成会占上风,而某些决议,娄天正又占上风。 梅守成一直想彻底掌控常委的话语权,但是一直不能如愿。 这一次表决,梅守成又失败了,常委会最终通过了娄天正的提议。 但是梅守成不但没有沮丧,反而十分得意。 因为,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相信,秦东旭知道这个结果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可是个猛人! 鬼知道他能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这时候通过的是娄天正的决议,到时候承担压力的也肯定是娄天正! 秦东旭就是大闹天宫的孙猴子,娄天正就是玉皇大帝,到时候也得焦头烂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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