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元兴一对眼睛成了熊猫眼,左侧脸颊肿成了馒头,鼻子里还在流血,滴滴答答,将胸前的衬衣都染红了。 村支书苏斌一条胳膊耷拉着,应该是断了,痛苦到脸上肌肉不断抽搐,嘴里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村主任向胜天光着膀子,干瘦的前胸后背,青一块、紫一块,凄惨无比。 只有许静身上没有明显的受伤,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受钝伤。 大概因为她是战场上唯一的女人,又是镇长,大家都躲着她了。 四个人也看到了秦东旭后背的伤势,全都脸色大变。 许静顿时惊呼道:“秦书记,你受伤了,快下来我看看!” 秦东旭却摆摆手,无所谓道:“我没事,都是皮外伤,不值一提。” 许静忽然就想起秦东旭那一身的伤疤。 之前在卧龙村,秦东旭扒了衣服下水,她可是亲眼目睹过! 她忽然感觉心脏一阵阵生疼,脸色有些黯然,这个男人是不是早已经对受伤麻木了,所以才对受伤如此的不在乎? 他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秦东旭又大声喊道:“所有七柳镇的老乡,带上受伤的人,立刻撤到路边!撤退的时候都给我闭上嘴巴,谁也不准说话!” “注意不要给受伤的人造成二次伤害!谁敢不听,别怪我秦东旭翻脸不认人!” 乱战到了现在,就连廖元兴等人都受伤了,别说其他人,能完好无损的人已经不多了,不过是受伤轻重的事情。 刚才大家在愤怒、仇恨情绪的支配下,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打!打!打! 在肾上腺素的支配之下,他们甚至没感觉到受伤带来的痛苦,有些人胳膊被人砸断了,还咬牙瞪眼的和人拼命! 此刻肾上腺素褪去,理智回归,剧烈的疼痛感便开始折磨他们了! 与其拦住这些人继续战斗,不如放他们离开,自己先去疗伤,等以后再报仇! 在这种想法的支配下,红土镇的人只是一脸怨毒的看着七柳镇的人静静的撤退,却没有人再上去阻拦。 七柳镇的人抽离战场,好像潮水一样退却。 秦东旭站在三轮车的驾驶室顶棚上,看着双方的人开始分离,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双方再次打起来。 就在此时,他的耳边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他猛然扭头,手搭凉棚放在眼睛上边,遮挡一下天上的大太阳,朝道路的尽头看去,便看到远方有三辆警车,在颠簸的路面上,起起伏伏的疾驰而来。 许静等人也看到了警车的到来,高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纷纷道:“警察来了,这下应该没事了。” “只是来的太晚了!” “我们可是还没离开七柳镇的时候,就报警了!” “唉,别管早晚了,能来就不错了。” 秦东旭却没有感觉到高兴,他的眼神中只有怒火! 他麻溜的从三轮车驾驶室顶棚上下来,站到了路中间,等待着警车的到来。 他决定要好好的给这些渎职的家伙上一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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