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东旭是有些冤枉警方了。 警方之所以姗姗来迟,问题出在镇长赵德柏身上。 派出所早就接到了报警电话,但是赵德柏压住了他们,不让他们马上出警,只是让他们等通知。什么时候让他们出警,他们再出警。 七柳镇太平村的人从村里出发的时候,赵德柏便接到了通知,可惜赵德柏并没有把这件事重视起来。 在他看来,大家也就是拉开个架势,互相吓唬一下罢了。 只要红土镇的人不放车队离开,最后收购商还得优先收购红土镇的西红柿! 可是事情的发展和他的预判发生了偏离! 双方竟然真的打起来了! 而且打的相当惨烈,是真正的聚众械斗! 赵德柏这才慌了,立刻给派出所长王红星打电话,让他立刻出警,坚决制止这场械斗事件! 然后他又给县人民院打了急救电话,请他们立刻派出救护车! 王红星接到赵德柏的电话,得知那边已经打起来,顿时也慌了! 派出所四名在编干警,八名辅警,仅有的三辆警车,全都拉了出来,风驰电掣就往这边赶。 王红星今年四十六岁,已经在红土镇派出所所长位置上四年了,没什么大成就,但也没什么大过失,很平凡,也很平庸。 此刻他坐在第一辆警车的副驾位上,远远的便看到了打谷场上那密压压的人群,一颗心顿时落到了肚子里。 还没打起来,就一切都还来得及。 可是当车子继续靠近,他看清了那一地的狼藉,还有那么多头破血流受伤的人,就知道自己错了! 好像不是没打起来,而是打完了。 车子刚刚停稳,他就从车上跳下来,面色严肃的大声吼道:“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们斗殴的?谁是带头的?给我站出来!” 秦东旭早就对红土镇派出所充满怨气,此刻看到他们到来,一腔怒火顿时压不住了! 他一看王红星的肩章,就知道他是所长,三两步就到了他面前,不等王红星反应过来,噼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拍到了王红星脸上! 王红星顿时就懵了,摸着腮帮子冲秦东旭吼道:“你特马是谁?敢袭警!疯了!” 他伸手就朝秦东旭的脖子掐过去,要制服秦东旭。 秦东旭只是偏了一下身子,便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噼里啪啦”又是两巴掌甩到王红星的脸上! 王红星的脸顿时好像发面馒头一样,快速的肿胀起来! 秦东旭的行动太突然,其余的警察都懵了! 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公开暴打他们的所长! 这瘸子是谁?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等王红星挨了四个大烧饼,他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朝秦东旭扑过来,可是饶是他们十几个人一起上,也不秦东旭的对手,被秦东旭三下五除二就放倒了四个! 秦东旭之所以在刚才的乱战中受伤,是因为那种情况场面实在太乱,他还要照顾别人,有时候明明能躲闪开,但是他还不敢躲,因为他若躲开了,可能别人就会受伤,他就只能硬挺着受伤! 现在这种情况就干净利落的多,他是孤身一人,不需要照顾其他人,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有两个辅警被秦东旭重拳打在胃部,顿时好像虾米一样弓着腰蹲在地上,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有两名带了枪的干警看事不好,毫不犹豫的把配枪拔出来,枪口对准了秦东旭,暴吼道:“助手!狗日的,再不住手老子开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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