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终于住手,一把将身上的衬衣扯了下来,随手甩在地上,瞪着血红的眼睛,拍着满是狰狞伤疤的胸膛,吼道:“开枪!来!朝这里打!开枪啊!” 许静和廖元兴被吓坏了,生怕擦枪走火,立刻大声喊道:“不能开枪!千万不能开枪!他是我们七柳镇镇委书记秦东旭同志!” 王红星和他的手下全都被吓一跳! 码的! 这个凶神恶煞一样,满身的伤疤,还瘸了一条腿,还这么能打的家伙是镇委书记? 这怎么可能? 苏斌和向胜天也吼道:“放下枪!他就是我们镇委书记!” 几名干警一脸迷茫,不知道怎么办了,便把视线投向王红星。 王红星也被惊吓到了。 他见许静等人不像是撒谎,赶紧冲两名手下摆摆手,两名干警这才把枪收了起来。 秦东旭忽然又一把抓住王红星的脖领子,拉着他到了那些老乡们面前,愤怒的吼道:“看看!看看!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吧!但凡你们早来一点,他们的脑袋就不会被打烂,他们的胳膊就不会被打断!他们就不会被打的满口吐血!” “你个王八蛋!人民让你穿上这身衣服,不是让你享清福的,是让你保护人民财产安全,维护社会安定的!” “这是人祸!是人祸!” “你特么是怎么维护社会治安的?你必须对此事负责!” 接着他又指着许静、廖元兴他们道:“看看吧,他是我们七柳镇常务副镇长廖元兴,她是我们七柳镇副镇长许静!他们都冲在了第一线,为了阻止这场械斗,他们都受伤了!你看到了吗?!” “事情发生在你的管辖范围内,你就必须对此事负责!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王红星脸色苍白,他心中也很恼火赵德柏。 看看人家七柳镇,为了制止这场械斗,副镇长来了,常务副镇长来了,就连一把手镇委书记,都拖着一条残腿来了! 而且镇委书记和常务副镇长都受伤了! 镇委书记后背上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一条长达二十公分左右的伤口,正在不断的往外渗血,常务副镇长也被打成了熊猫眼,猪头! 由此也可以看出,刚才的战斗是多么的惨烈! 毫不夸张的说,人家为了制止这场斗殴可谓尽了最大的努力! 可是赵德柏干了什么? 他竟然不让自己出警! 结果造成了现在的恶劣后果! 王红星心中也很清楚,事情到了现在,必须得有人为此负责,而自己作为派所长,想跑都跑不掉! 但是他也不想独自背这个黑锅。 面对秦东旭诘问,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把赵德柏喷了出来,道:“秦书记,这事情不能全怪我们,刚开始我们也想出警的,可是赵镇长不让出警,让我们等他的消息。赵镇长是我的上级,他的话我不能不听吧?” 秦东旭一怔,道:“赵德柏?” 他忽然想起在县委梅书记办公室外面偶遇的那个人,当时他对赵德柏的印象还不错,没想到他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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