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每一个乡镇的一、二把手都有书记、县长的电话,但是几乎没人敢直接联系书记、县长。 有事基本是打给办公室,或者打给他们的秘书,请他们代为转达。 秦东旭却直愣愣的就给书记、县长打电话,也难怪唐大所长不相信。 就在此时,秦东旭已经又拨通了娄天正的电话。 娄天正接起电话,一听是秦东旭的声音,立刻就想挂掉。 他现在是烦透了秦东旭,对秦东旭没有一点好感。 可是秦东旭第一句就提到了“今朝醉”夜总会,他的耳朵立刻就支棱起来了。 “今朝醉”和自己儿子是什么关系,他可是清楚的很,他也不知道训斥儿子多少次,要他切断和“今朝醉”的任何联系,可是儿子根本不听他的,训轻了顶嘴,训重了就直接玩失踪! 他拿儿子几乎是一点招儿都没有! 等他听秦东旭言简意赅的说完事情的经过,顿时眼皮直跳,心中大骂秦东旭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也嫌弃梁成发闲的没事找事! 之前梁成发在七柳镇担任镇委书记,一直给胡为民掣肘,本以为把他弄到地震局,让他消停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敢去贴儿子夜总会封条了! 地震局去封门,离了个大谱! 这种新闻估计全国都少有! 但是这确确实实又是梁成发职责内的事情! 零八年,隔壁省的那场特大地震发生后,甘龙省大大加强了防震减灾工作,各级地震局的执法权得到了加强,现在几乎不弱于消防局。 只是由于历史惯性的原因,各地地震局几乎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毕竟谁没事也不想自己给自己找工作干。 像梁成发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 尤其是甘龙省这样落后省份,许多人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呢,哪里还顾得上抗震不抗震? 娄天正虽然恼火,但是也看出来了,秦东旭和梁成发这俩卧龙凤雏凑一块儿,破坏力极强! 搞不好就把自己儿子给挖出来,到时候自己就难受了。 必须制止唐龙强的愚蠢行径! 他马上对秦东旭道:“你把电话给唐龙强!” 秦东旭再次将手机递给唐龙强,道:“娄县长要和你说话!” 唐龙强已经认定电话那头不是娄天正,接过秦东旭手机,不等娄天正说话,便问道:“你不会要告诉我,你是娄县长吧?”biqubao.com “对啊,我就是娄天正!我可以证明秦东旭的身份……” 唐龙强又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道:“呸!你是娄县长?我还是你爹呢!” 他“啪”又挂断了电话,看着秦东旭冷冷的说道:“姓秦的,这次你还有什么说的没?电话给你,我就看看你还能把哪个牛鬼蛇神请出来!” 秦东旭接过手机,再次冲他竖起大拇指,嘿嘿笑道:“好!佩服,佩服,你厉害!厉害啊,唐所长业务能力这么强,步步高升,指日可待啊!” 唐龙强得意的说道:“少给我来这套,以为拍两句马屁,我就不会带你走了?少废话,跟我们走吧!” 不等他的话说完,他自己的电话忽然叮铃铃的响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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