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发叹口气,道:“是啊,谁愿意来七柳镇这种穷乡僻壤设厂呢?别说七柳镇,就是汉东县每年的招商引资任务都完不成的。” “唉,如果能在七柳镇引入一个大型食品加工厂,让食品厂和农户签订购销种植协议,给农户一个托底价格,农户的种植风险就会大大降低。” “而且一个大型的食品加工厂,能吸引很多人就业。大家能在家门口把钱赚了,谁还愿意抛妻弃子,背井离乡出去打工?哪怕在家每天只赚一百块,他们也不会出去赚一百五的。” “如此一来,七柳镇的劳动人口就能回流,大家平时在工厂上班,农忙的时候,大家可以在家帮忙。” 秦东旭忽然又想起张有望的老伴,张大娘做的百合糕,是真好吃,不知道建奇果蔬加工厂的奇总愿不愿意投资? 等回去就问问郑东来,让郑东来给奇总捎一些回去,他尝一尝,或许就有兴趣来投资了。biqubao.com “梁局说的有道理,只是如果想把七柳镇的劳动人口都留下,只靠一个食品厂可不够啊!”秦东旭又道。 梁成发笑道:“一步一步的来嘛,不能一口吃个胖子,秦老弟如果真能让一个大型食品厂在七柳镇落地,也是大功一件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说,一边不紧不慢的前行着。 等秦东旭把车子停到地震局的门口,两人也聊的差不多了。 两人都从车上下来,并肩站到一起,梁成发向秦东旭发出邀请,笑道:“走吧,来都来了,到我办公室坐坐吧。和秦老弟这一番畅谈,心情都舒畅了很多。” “以后再来县城,记得来找我,我没什么资源,也帮不上你的忙,但是我可以陪你喝几杯酒,帮你解解闷。” 秦东旭笑道:“今天实在太忙,党政办正搬家,太平村正卖西红柿,我还要去医院看看上午受伤的老乡,改天吧,改天我请老哥吃饭,地方你随便挑,算是我这次请教的学费。” 梁成发知道秦东旭确实忙,便没有继续让,哈哈笑道:“我就是胡说八道的,别把你带沟里就不错了,我还有脸收学费?” “你下次来,一定是我请客,算是谢谢你这次的搭救之恩,如果不是你,我们几个今天肯定要被那帮混混打进医院了!” 两人握手道别,梁成发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郑重道:“秦老弟,通过今天在‘今朝醉’的事情,我能看的出来,你也是性情中人。” “这种性格在官场可是讨不到好。得罪的人越多,你上升的渠道就越窄!所以,秦老弟以后做事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啊。” 秦东旭无所谓的笑道:“我转业到了这个位置,不过是想为老百姓做点事情,也没想着继续往上走,一切随缘吧。” 梁成发面容一整道:“秦老弟这样想可就错了,在我国的现行体制内,乡镇虽然也是一级政府,但是有事权,却无人事权,也无财政权,人事任命要听上面的,财政也基本全靠拨款,如此以来,其实你能做的事情并不多。除非你能得到上级的大力支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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