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走向更高的位置,你有了更多的权限,你才能为老百姓做更多的事情。” “另外,你如果不能进步,跟着你干的人,怎么上进?你不能让你成了他们的天花板!” “如果别人跟着你,感觉没有被提拔的希望,他们还凭什么跟着你,秦老弟可以不功利,但是官场之中,绝大多数人还是功利的。” “如果没人跟着你,你又怎么能干成事?恐怕就连党委会你都掌控不了!” “这都是老哥我血的教训,当初我就是只顾自己做事,只想着自己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家国,可是我却被胡为民孤立了,最终败走麦城!” “我知道秦老弟比我聪慧十倍,必然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有些事情多想想也是好的。永远记住,人才是一切的根本。” 秦东旭听得悚然一惊。 是啊,自己有“不求上进”的想法,主要是因为自己特殊的经历,见多了生死,总感觉人生就那么回事,只要活的无愧于亲人、家国,秉承自己的初心就好。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自己是感觉瘸了一条腿,向上走的希望不大,所以有些心灰意冷,只想在如今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可是愿意支持自己的那些人呢? 许静因为情况也很特殊,好像并不留恋体制内的生活,所以,她可能会一直支持自己,陈霄华呢? 岳晓峰呢? 廖元兴呢? 尤其是廖元兴,为了争取他的支持,许静可是花了很多心思的。 如果发现跟着自己根本没有出头之日,他还会支持自己? 如果没有这些人的支持,自己能干成什么? 就连这次党政办和镇二中交换场地都做不到! 看来以后自己该钻营的时候,还是得钻营,该活动的时候还是得活动啊! 自己虽然腿瘸了,但是现在已经在镇委书记的位置上,谁说就不能往上走了? 他忽然想起来,许静知道一个老中医,很厉害,或许能真能治好自己的腿呢! 等有时间了,一定要让许静带自己去看看,如果能把腿治好了,就算不能成为进步的筹码,生活也方便啊,不像现在,走路都费劲,开车都只能开自动挡,连手动档的车都开不了。 自动挡,开起来没灵魂的,还是大越野开起来更爽! 作为一个曾经的军人,他对越野车有固执的偏爱,可惜现在他再也开不了了! 他郑重的对梁成发道:“谢谢老哥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梁成发点点头,再次和秦东旭道别,转身朝地震局的小破楼走去。 秦东旭看着梁成发的身影,忽然哑然失笑。 梁成发嘱咐自己做事不要冲动,他自己何尝不是离经叛道,一副“不求上进”的样子? 但凡有点继续“向上爬”的心思,他也不会悍然去封了娄少的场子吧? 看来梁老哥对上面把他调到这里,怨气也不小啊,这也算是另类的破罐子破摔吧? 想起娄晓瑞,他又有些担心梁成发的安全,想再提醒梁成发一句,但是梁成发却已经进入了办公楼里面。 他摇摇头,钻进汽车,驱车离开了。 梁老哥其实是有政治智慧的,他应该会小心的。秦东旭暗道。 他离开地震局后,依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又去了另一个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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