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离开地震局之后,又去了县人民医院。 上午的那场大械斗,如果论战果的话,是七柳镇完败了。 不是七柳镇的爷们不够勇猛,而是七柳镇太平村过去的人少。 那毕竟是人家的主场,人多! 七柳镇太平村很多人受伤,那些受伤比较重的,都已经被送到了县人民医院。 秦东旭要去看看大家。 在赶往县人民医院的路上,秦东旭拨通了许静的电话,询问了一下西红柿销售的事情。 许静告诉秦东旭,一切正常,但是今天是收不完了,大概要到明天上午,才能全部收购、装车完成。 “通知郑东来一声,今天晚上我请客,让他务必到场,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和他商量呢。”秦东旭大声说道。 手机放在支架上,开了免提,他打电话也不影响开车的。 手机中马上传出许静咯咯的笑声,道:“小秦书记,你还真把自己当大款了?幸亏你没结婚,不然你爱人非让你净身出户不可。不过这次是不用你破费了。” 秦东旭微微一怔,问道:“什么意思,打算让党政办报销吗?我们党政办那点招待费,花多了违规,花少了,表达不了我们的诚意。还是我个人来掏钱吧。反正我就孤家寡人一个,赚的钱也够花。” “哈哈,这次真的不用你掏钱,也用不着党政办报销,老乡们早都商量好了,他们请客!我不让他们请,他们说什么都不愿意,我也没办法的。”许静哈哈笑道。 秦东旭想了想,道:“好吧,那就让大家请,不过你告诉大家,不要太破费了。虽然大家的东西可能不用花钱去买,但是今天破费了,以后就没法卖钱了。” 许静马上道:“行,我知道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去医院一趟,看看受伤的老乡们现在什么情况了。然后就返回了,大约下午六点能回到党政办,看看那边搬家的进度,然后赶往太平村。” “你快点,我们等你。对了,被你炸掉的那三辆摩托车,我已经找到主人了,对他们进行了赔偿,总共五千六百三十五。我可是穷人,回头你得赶紧还我,另外,你还欠我一个大人情。” “好好好,谢谢许大小姐,回头我就把钱打给你。”秦东旭笑道。 他感觉许静身上好像有某种魔力,只要和她说说话,许多烦心事就都放下了。 可惜许静那边很忙,不时有人找她,所以,几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地震局和人民医院相隔不算远,秦东旭很快就到了。 他到了医院,和大家聊了一下,才知道曹文治已经来过这里。 来的时候,给众人买了许多水果、点心,还有各种营养品,并且替那些受伤比较重,却交不起手术费的人交了手术费。 一同来的还有县电视台的记者,说是曹文治要上县电视台的本地新闻的。 乡亲们见秦东旭到来,自然心中感激,口中更是一哇声的感谢党,感谢政府,提起曹文治,更是都竖起大拇指。 秦东旭并没有在医院久留,看望了大家,在慰问他们的同时,也严厉的批评了他们无法无天,无视律法! 然后他便离开医院,返回七柳镇。 在返回的路上,秦东旭想起曹文治来看乡亲们这件事,不禁微微皱起眉头,暗道:“这个老胡同志啊,竟然把给老乡送钱,接受采访,上电视这种机会让给了曹文治!这是要花大本钱拉拢曹文治啊!看来我要想彻底的掌控党委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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