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守成不紧不慢的问道:“如果我阻止你,你会放弃你的计划吗?” 秦东旭想都不想的说道:“不会。” 梅守成有些无语道:“那你还给我打什么电话?” 秦东旭很狡猾的嘿嘿笑道:“嘿嘿,我就是想让梅书记有个心理准备。” 梅守成没好气的说道:“得得得,我有心理准备和没有心理准备有什么区别吗?随便你去搞吧,但是记得不要搞的太过火,不要到时候连我都无法给你灭火。” “永远记住一句话,拳头打出去,必须能收的回来。打出去的拳头如果收不回来,可能伤到的就不仅仅是敌人,还有自己!” “你想为人民做实事的心我能理解,但是你要想做事,第一要务是保住你的位置!不要只是一味的莽!” “这个度,你自己去掌握吧,挂了。” 秦东旭看着传出“嘟嘟嘟”声音的电话,心中一阵温暖。 梅守成的话好像不好听,但是秦东旭能听出梅书记对他的回护,和谆谆善诱。 只是秦东旭很纳闷,之前自己去找梅守成,希望县委拿下杜子山的时候,梅书记是坚决反对的,心中为什么又忽然默许了呢? 还有,梅书记以前对自己可是没个好脸,根本不想见自己,就是不得不见自己,也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对自己的不爽完全是不假掩饰的。 可是从今天下午开始,他对自己的态度也忽然就改变了。 这都是为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东旭不知道,梅守成最开始反对将杜子山拿下,是因为杜子山是胡为民的人,而那时候梅守成还想着拉拢胡为民,通过胡为民搭上天州市常务副市长靳笑周的线呢。 所以,梅守成当然要维护胡为民的人。 可是后来梅守成得知胡为民已经倒向娄天正,便放弃了对胡为民的争取。 而当他看到秦东旭在电影院,给党政办众人那一跪后,他忽然就被跪醒了! 说到底,梅守成不是一个不可救药的贪官污吏,他只是因为在官场久了,一心想着往上走,所以本末倒置,误入歧途,有些迷失自己了。 当他看到秦东旭以镇委书记的身份,竟然给所有的属下下跪,对他们表示歉意时,他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那一刻,他醒悟了,也重新找回了初心。 而且杜子山这件事,梅守成早就留了后手。 当他意识到自己无法阻止秦东旭曝光这件事后,他在常委会上便改变了自己的态度,支持秦东旭的提议,拿下杜子山!biqubao.com 坚决反对拿下杜子山的是县长娄天正。 如果秦东旭一旦真的把事情曝光,他就能乘势追责娄天正,重重打击娄天正的气焰! 因为这种种原因,他当然不会再去阻止秦东旭曝光这件事。 姚翠芳见秦东旭挂断电话,便笑道:“秦书记,我带您去看看宿舍吧?如果有什么短缺的,我好马上让人去置办。” 秦东旭摆摆手,道:“不用了,我一个单身汉,能有什么需要置办的?有张床睡觉,有套洗漱用品就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对了,你看看吴兴文那边忙完了吗?把他给我喊过来,连同气象办公室的其他四个人也给我喊过来。” “好的,秦书记,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 姚淑芳答应一声,转身出门,心中却直纳闷:“小秦书记忽然要见吴兴文他们干什么?气象办公室的五个人就是纯粹拿钱吃饭的,一天天什么事情都没有。难道小秦书记是要对他们下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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