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翠芳很快便找到了吴兴文,把秦东旭的意思转达给了他。 吴兴文心中也正忐忑呢。 刚才秦东旭已经告诉过他,帮张有望抬完那个文件柜后,就去见他,可是他没马上去。 他总感觉小秦书记忽然要见他,没啥好事,搞不好就是单位精简机构的事情。 现在他听姚淑芳说,小秦书记要见的不只自己,还有气象办公室的另外四个人,心中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但他还是问道:“姚主任,您知道秦书记找我们什么事情吧?” 姚淑芳笑道:“我又不是秦书记肚子里的蛔虫,他为什么找你们,我哪里知道?赶紧喊上邱白雨他们,一起过去吧。” “唉,好吧。” 吴兴文垂头丧气的答应一声,回到了气象办公室。 气象办公室的五个人分别是吴兴文,石泓轩,邱白雨,尹倩倩,柳子白。 前两者男,后三者女,邱白雨是他们的小组长。 这五个人都和县里的领导或多或少的扯上关系,关系最挺的是邱白雨,她是县长娄天正的外甥女。 五个人都是年轻人,平时相处倒也融洽。 他们办公室的东西都已经全都搬了进来,吴兴文进来的时候,四个人正一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 吴兴文扫了一眼众人,微微摇头,道:“大家都别收拾了,我估计我们在这里也待不了几天了。” 四个人立刻停止了叽叽喳喳,目光都投向吴兴文,一脸疑惑。 邱白雨纳闷道:“吴兴文,你这话什么意思?” 吴兴文冷笑道:“什么意思?刚接到姚主任的通知,秦书记让我们现在就过去见他呢,说是有事情要对我们说。” “他能有什么事情和我们说?”石泓轩一边玩着手游《地下城》,一边诧异问道。 柳子白将手中的一本书“啪”一下扔在桌子上,冷笑道:“哼,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肯定是因为精简人员的事情呗!估计我们要被精简掉了。” 石泓轩视线这才从手机上挪开,吃惊道:“我草,秦某人真敢把我们精简掉吗?难道他不知道我们背后都有什么人吗?” 柳子白又冷笑道:“哼,你还看不出来吗?秦书记是在乎这些的人吗?” 尹倩倩却道:“我看把我们精简掉也好,我早就不想在这里了!整天无所事事,说是等机会进编制,别说机会虚无缥缈,就算真的进了编制又如何?一辈子就窝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有啥意思?我想到大城市去闯荡闯荡!” 石泓轩马上嘿嘿笑道:“嘿嘿,你就得了吧,就你这样的傻白甜,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到了大城市,会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尹倩倩从自己的桌子上抓起一个布偶就朝石泓轩砸过去,娇嗔道:“滚!我有你说的那么差吗?” 吴兴文皱皱眉头,道:“好了,各位,别闹了,秦书记还等着我们呢,赶紧走吧,不然惹怒了秦书记,少不了又是一顿训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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