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弹弹烟灰,得意的说道:“预料之中的事情。秦某人要精简人员,首当其冲就是气象办公室的五个人。” “这五个人是真正的白拿工资不干活。如果不把他们裁掉,去裁掉别人,那秦某人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 “所以,他必然要去做这五个人的工作。可是这五个人的背后都有人,无一例外都能和县里领导扯上关系。” “特别是邱白雨,更是娄县长的外甥女,据说娄县长疼这个外甥女,比疼他儿子还疼!” “还有石泓轩,他二伯是县纪委书记石景天。随便动动手,就能让秦某人吃不了兜着走!” “秦东旭想裁掉他们,就是老虎腚上戳蜂窝,老虎吃人,蜂蜇人,我看这秦某人怎么收场!” “秦某人大张旗鼓要搞精简机构,如果到最后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之,那他可就成了笑话。” 姚翠芳诧异道:“你就不担心秦东旭成功做通他们的工作?” 胡为民不屑的说道:“做通他们的工作?不可能的事情!邱白雨等人只要在这里熬上一段时间,肯定就能解决编制问题。宇宙的尽头是编制啊,他们现在接受被裁?除非他们的脑子都被驴踢了!” 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吐出一口烟圈,问道:“对了,给晓峰书记儿子捐款的事情弄得怎么样了?” “之前大家都等着秦书记,秦书记捐款之后,大家便没有再拖,虽然今天都很忙,但还是都抽空把钱给我了,我已经全部做好了统计,你如果要看名单的话,我给你送过来。”姚翠芳道。 “我不用看了,你做事我还不放心吗?总共多少钱?” “三万多一点。你捐的两千是最多的,其他党委成员全都是二百,其他人就少了,按照级别,五十到一百五十不等。” 胡为民将手中烟头摁在烟灰缸中,又使劲蹂躏了两下,道:“少了点啊。只是聊胜于无了。都是因为秦某人的二百块钱,给大家设定了上限,不然这个捐款总额可能是现在的两倍!” “明天就把钱给晓峰书记打过去。他现在肯定正需要钱呢。早拿到钱,孩子可能就早一天接受手术。” 他忽然又冷笑道:“嘿嘿,等钱给岳晓峰书记打过去之后,我给他打个电话,把捐款额之所以这么少的原因告诉他。” “等他知道了大家捐款这么少,是因为秦东旭拿的太少,给大家设定了天花板。我看看岳晓峰以后还支持秦东旭?” 他又从身上掏出一百块钱来,交给姚翠芳,道:“你让人去给我买点礼物,今天晚上我去廖副镇长的家,好好和廖副镇长聊聊。” “等廖副镇长和晓峰书记都倒向了我这边,我看看秦某人在以后的党委会上,还怎么和我斗!” 姚翠芳拿着钱出去了。 她路过秦东旭的办公室时,发现秦东旭还没有下班。 秦东旭在等柳胜玉回来。 上午的时候,秦东旭和廖元兴、许静、柳胜玉一起吃过饭之后,许静和廖元兴去了七柳镇太平村,柳胜玉则去了党政办另一个司机马师傅的村庄。 他去帮秦东旭调查一件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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